害,朝廷下旨免除了秋赋。不用缴纳秋赋,百姓应当能勉强活下去。大量卖地的话,应该有不少人饿死,流亡他乡讨饭讨个活路。”江般再改拿起冀州府的人口户簿册子,“咦,人口不见减少,反而还有一定的增长。真是神奇。”
郑相看向姜尚书,他的神色难掩震惊。郭相孙相两人皆征征坐着,一时忘了反应。
地方州府的赋税几何,年年由地方州府与户部核对。缴纳的钱粮,按照户部核计的田亩,丁户等征收。
如江龄所言那样,田地能随意买卖,户部不予理会。至于田亩的改变,背后涉及到何事,不属于户部的差使,户部更不会对此深究。但是,将几种变动联系起来,尤其是把赋税,丁税,过契的赋税,天时,人丁等变动放在一处。里面的不对劲,便就一目了然了。看到这里,江龄扔下册子,抬眼看向几人,道:“吏部的考评我无需看了。庆丰三年,礼部赵侍郎知冀州,先让赵侍郎解释里面的矛盾之处吧。”先要弄明白冀州府的各种账目,毕竞赵侍郎从冀州府知府升迁到户部侍郎,若他在冀州府任上履历政绩等为弄虚作假,吏部考评就不值得看了。江龄并不出头,她只讲了冀州府,就将差使交了出去。她也不交给其中一人,而是一并交给了政事堂以及户部。
“其他的我也不用看了,郑相,劳烦你领着几位,照着我的法子,仔细把账目中的矛盾之处理出来,让他们一一解释。姜尚书,户部的官员们都一起去听,以后户部审核账目,心里也有个数。”郑相早已听得失神,心中震骇莫名。
江龄始终不愠不怒,态度平和,并非咄咄逼人,将人定罪。只她抽丝剥茧的问询,无异于要将人抽筋剥骨,无人能丝毫不出错回答上来!郑相极力稳住神,他赶忙应下,“臣遵旨,这就去办。”孙相等几人面面相觑,跟着也一起应了。
江龄不将此事交给某一人,也是有她的考量。顺利地让郑相他们接过了差使,避免了将某一人置于风口浪尖之上、她把政事堂以及户部一并推出去,无形中把他们捆在了一条船上。手握重权的衙门一起出面,朝堂官员的火也烧不起来最令江龄欣慰的是,无一人想到元明帝!
刚送走郑相等人,薛庵急匆匆跑来,紧张万分地道:“娘娘,杨应他,他在大喊大叫,称是得了贤妃娘娘指使。”
江龄看向门外,此时太阳刚刚往西边而去,杨应连大半天都没坚持住!“此事至关重要,不能偏听偏信。唔,必须不能冤枉了柳贤妃,你让丁皇城使出面审问,宗正卿,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卫大学士一并来旁听。记住了,只丁皇城使出面,其他人都在暗中听审,赖三与陈福顺一并审问了。切记,不得使用刑罚,屈打成招。在审问的文书上让杨应画押,听审的几人核对无误之后,一并画押确认。”
江龄认真思索,详细安排了下去,“招供文书不能算做柳贤妃的罪证,只能算是杨应赖三陈福顺的口供,要给柳贤妃辩解的机会。”薛庵听得目瞪口呆,丁尚深谙审问之道,杨应已经吓破胆,无需审他就已经招了。宗正卿出面,是因为柳贤妃是有礼部诰封的一品妃,但她亦是皇家人。礼部不能擅自废了她的头衔,宗正卿管着皇家事务,做不了废妃的主。但皇家有人出面,表明了足够的正式。
刑部与大理寺来听案,身为断案的衙门,他们在的话,佐证了审问结果的权威与公正。
至于卫大学士,他一向正直,公正不阿。有他在,作用不言而喻。加上陈福顺与赖三的佐证,审问的结果,基本上可以当做结案的卷宗。柳贤妃的下场,几乎已经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