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了那本育碧官方出版的小说《刺客信条:文艺复兴》,发现书柜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密码锁。
虽然数独旁边没有其他提示,但光看数字,她就知道密码是自己的生日。随着密码锁发出“输入正确"的绿光,她听见墙壁后某种精密的机械开始运作,书柜向两侧展开,露出了一道暗门。
这令人震撼的景象使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她满怀期待地走下楼梯,仿佛陶渊明笔下的武陵人初次来到桃花源。当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地板上的重力感应系统启动了电源,天花板的顶灯骤然亮起,为她揭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陈列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游戏机,以及各种涂装的联名手柄,而它们只是整个房间里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巨大的玻璃展示柜里,正义联盟与复仇者联盟的兵人隔空相望,下一层是蝙蝠腰带、钢铁侠的头盔和绿灯军团的能量提灯,再下面则是巫师魔杖、无面者银币、至尊魔戒……“宝宝,喜欢这里吗?”
伍明诗下意识地回过头,然而身后空无一人一一是啊,曾经为她打造了这个房间的人不在这里,一直为她整理、维护这个房间的人也不在这里,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她,整个庄园寂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她长叹一声,从另一条通道走了出去。蝙蝠洞一共有三个出口,第一个通往她的书房,也是她的来时路。第二个通往用餐室,因为安瑟担心她过度沉迷游戏而忘记吃饭。最后一个通往庄园的庭院,这是柏德温建议的,他认为年轻人平时应该多晒太阳。
伍明诗并不想晒太阳,但她还是来到了庭院。庄园的室内被打扫得很干净,但空气中似乎有某种东西让她感觉喘不上气。随着柏德温年纪渐长,打理庭院的工作大多被交给了其他园艺师,但仍有一小块花圃是独属于他的,里面种满了白色的铃兰,此外--尽管安瑟和柏德温都没有特意提起过,可她知道那块花圃的正上方就是安瑟母亲生前的画室。每日清晨,园艺师都会帮忙把柏德温的专属工具箱放在花圃边,今天也是如此。然而,老管家如今正躺在医院里,园艺师离开前又忘记把他的工具箱收起来了,那个深棕色的胡桃木箱子此刻正孤零零地敞开着,箱子里还飘进了一片杞叶。
伍明诗弯下腰,想要把工具箱收起来,却正好看见了箱子里的修枝剪。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那把修枝剪,用它剪下了一束铃兰。将工具箱放回杂物间后,她带上那束铃兰,朝庄园里某个平日不太被人提起的僻静角落走去。良久,她在一座灰色的墓碑前停了下来。“好久不见,诺特奶奶。"虽然是她自己鬼迷心窍走过来的,但理智重新占据大脑后,她又忍不住局促起来,“我知道这很奇怪,今天既不是您的忌日,也不是清明节.……”
话说北欧人会过清明节吗?
算了,不纠结这些一一她今天已经表现得够奇怪了,莫名其妙开始对着别人的父母(的墓碑)说话只是给一整道大餐增添了几味佐料。伍明诗将那束铃兰放在墓碑前。在岁月的磨砺下,碑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诺特·厄尔德
愿太阳驱逐迷雾,保佑你抵达永恒的艺术殿堂。“您之所以创作出《伊卡洛斯》,是因为预见了自己的命运吗?“她喃道,“还是说,这也是厄尔德的诅咒?”
一块精雕细琢的石头当然不会给她答案,所以她只是继续道:“但伊卡洛斯也是在接近太阳后才坠落的,不是吗?反正不是因为什么寄生天使掉下来的。诺特的墓碑依然无言,但她将其视作一种沉默的赞同。“您一定很担心他。"她低声道,“柏德温也很担心他……如果我再对自己诚实一点,其实我也很担心他。”
话音落下后,伍明诗长长地舒了口气,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放松。“所以我会救下他。"她看着墓碑上的刻字,“他会没事的,柏德温也会没事的一一我不知道厄尔德的诅咒究竞是什么,但显然不是什么长在脑子里的寄生虫。”
×××
接到芬雷的电话后,杜兰达尔迫不及待地赶到了希尔兰狄路19号。直到他推门走进房间,发现里面除了芬雷还坐着伍明诗的时候,才意识到情况恐怕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至少从两人的表现来看,安瑟目前还没有死……这一认知让他顿时变得意兴阑珊,甚至连礼貌性的微笑都懒得维持:“请问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我希望你能和我组队去救安瑟叔叔。”
闻言,杜兰达尔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微笑一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女人总是能让他冒一肚子火:“真有趣,伍明诗队长,当初你拒绝我的请求时,有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反过来求我呢?”伍明诗耸了耸肩,看起来并不生气:“所以你的答复是?”“我拒绝。"他轻飘飘地回答,“就像那天你给我的答复一样。”“如果我承诺让安瑟叔叔给你查阅机密资料的特殊许可呢?”“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他说,“只要我多一点耐心,再过几天,自然而然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好吧,看来我别无选择了。“伍明诗看着他,“杜兰达尔队长,你谈过恋爱吗?”
不知为何,她的目光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一紧接着是更加汹涌的烦躁感:“若非安瑟阁下这么多年来一直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