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儿,你怎么了?”
“没,没事啊,"醒儿慌忙摇头,“我饿了…”正要拿起筷子,被一只柔软的手压下。
抬眼,对上自家娘子忧虑的眼。
“醒儿,到底怎么了?"郦兰心加重语气,又再放轻声,“你是不是,也对林敬有意见?还是怕他?”“没关系的,怕就说出来,没事的,你年纪小,不常见外人,很正常。“握紧她小手。
醒儿眼珠慌忙转了好几下,忽地变了表情,但不是恐惧,而是惊疑。凑近了郦兰心,用最低最低的气声说:
“娘子,我,我觉得林敬,真的有的奇怪。”“就是,就是那天,他不是和一个统领站在一起吗,我总觉得,那个统领和他,怎么说呢,他一点都不怕那个统领,就好像他才是做主的人一样。”醒儿回抓郦兰心的手,低低颤颤,
“而且,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我总觉得,那个来接他的统领,有点眼熟。醒儿抖着气声说完,郦兰心也深皱了眉,同样压低声:“眼熟?”
醒儿猛地点脑袋,小小声:“可是,我又想不起来。”“他正对看我们的时候,也不觉得,可是他和林敬侧着的时候吧,我就真的好像在哪儿看见过似的。"皱着脸。
小丫头窃窃说着,郦兰心的眉心却逐渐蹙深。眼熟。
两个字,像是一根细针,扎进脑海。
那日在门前,晋王府之人的面容再度浮现。林敬,她肯定,她确实是没见过他的。
而那个大统领何诚。
眼睫飞速颤动。
醒儿不说,她还没感觉。
可是今日这么忽地一提,她怎么好像,也觉得那个何大统领,有点面熟呢。她见过他吗?
不应该啊,那日他站在她跟前,她真不记得认真见过这么个人。但是,确确实实,她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像是在哪里碰见过。难道,是因为这个大统领面容比较从众?
醒儿见她也发呆,急急凑得更近:
“娘子,娘子您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
这回,郦兰心缓缓点了头。
“那个何大统领,确实有点……但是我想来想去,也真想不起来。“和小丫头对视,
“或许是我们俩想错了呢,你梨绵姐姐就没这么觉得。”醒儿挠了挠头,抿着嘴,乖乖坐回原位。
梨绵被晾在一边,已经忍不住急吼吼地凑过来:“什么呀?你们在说什么?″
郦兰心抬手,指尖压着她额头,轻轻给她推回去:“没什么,吃饭。”
走出青萝巷,转弯,王侯四驾车马静候,亲卫重围,持刀静默。阴影拉长缩放,主子身影现于眼前时,齐齐分列。宗慎面无表情,镇步走过。
“殿下。“姜胡宝谄笑迎上来,“奴才恭迎殿下回府。”宗慎目不旁视,本欲径直走过,倏地,顿了身。“殿下?“姜胡宝察言观色,立时凑上去。宗惊冷瞥他:“你之前查过她,她身边那两个丫鬟,也查仔细了么?”姜胡宝恭敬:“回禀殿下,自是查仔细了的。娘子身边两个丫鬟,大的叫梨绵,原是将军府里的家生子,但是爹妈已经都没了,娘子入许府后,由那许渝寻来给娘子作贴身使唤。小的叫醒儿,是娘子从人牙子处买来……“那个大的,是许渝给她的。"眸光沉寒,冷冷重复。姜胡宝一凛:“是,是许渝给娘子的,而且,娘子对这个大丫鬟也颇为看重,视作亲妹,早便为她脱了奴籍,出将军府时,是这丫鬟自愿跟随娘子侍奉。“殿下,这奴婢是否有不妥?要奴才们…“未尽之意不必说清。宗惊漠然,狭眸缓慢开阖两回,掀唇:“暂时不必,倒是个忠心心的。”只是,碍眼。
但总有一日,她身边,有关那个死人的东西,他会想法子一一清干净。“既然她看重,又伺候她惯了,就先留着吧。"话落定,抬靴踩上马杌。“让暗卫盯紧点,她这两日会去找庄氏。“沉声吩咐另一侧的亲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