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食,被勒令两样都得吃不能区别对待。
说什么这样营养均衡。
胡淼淼不太清楚狼王的用意,但是没关系,狐能填饱肚子就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狐狸很听话,就像是被他操控的妖偶,一连几天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狼并没有因此得到满足。
他隐约觉得这样相处的方式不对。
起初他确实想要一个赏心悦目的摆件,但他还是不满足。五百多年的老狼,在对待女妖身上依旧很青涩,不知如何相处,他就想要她乖乖听话,又很矛盾的要求她不要太听话。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胡淼淼不是很明白,白净的小脸蛋上满是疑惑:“那要怎样不听话呢?'……别问我。”
行叭,狼开始不讲道理了,狐甚至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凶,被凶出了飞机耳。可是君泽琛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对,就是这样。”
胡淼淼折耳朵,眼眶隐隐发红,隐约有要哭的迹象,可是狼却满意地看两眼,“哭给我看。”
胡淼淼懂了,原来狼喜欢她哭。
然后她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狼又不满了,“都说了,不要总听我的话,你是不是很怕我?”
胡淼淼
狼王却找到了问题所在,说到底这只狐狸还是很怕他,因为怕才言听计从,明明距离很近,心却很远。
他想要的不是漂亮精致的傀儡。
听他话的属下有很多,他一声令下,狼族就可以乖乖地去帮他办事儿。所以他不需要胡淼淼乖乖的,但这都是他曾经要求的,如今再要求她不听话,是不是很不可理喻?
狼的脸有点疼,抹不开面子,一连两天找茬,想让狐狸故意反抗,然而这只狐狸就是个软包子,他怎么欺负都不吱声,只会低头红着眼眶落泪。他命令她不许哭,她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哭都不敢哭。那一瞬间,狼觉得自己过分得要命,拉下脸来哄。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找不到突破口,只能灰溜溜离开,一连几天都没敢往狐狸面前凑。狐的一日三餐都是他用术法凭空飘进去的,胡淼淼只能闻到他的狼味,但看不进他的狼影子。
不过看不见他挺好的,至少狐不用演戏啦。胡淼淼觉得狼是个很奇怪的生物,没有狐族说的那般恐怖,不可理喻是真,笨笨的也是真。
只要狐掉两滴眼泪,他就什么都顺着她。
狐想要的,他都能帮狐得到。
今天啃鸡腿,明天啃羊腿,后天啃猪蹄,连她睡觉的毯子都是狼毛的。虽说狼毛有点扎皮肤,但是胡淼淼不挑,至少比她的树洞强一百倍。这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吃喝不愁,除了偶尔在狼面前故意掉眼泪比较吃力,是狐度过最快乐的时光。
最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
没过两天,消失的狼出现了。
他冷着脸站在门口,对她说:“你出来吧,今后你可以出去走动,只要不出狼族,去哪都可以。”
狼想了两天,觉得是狐被他囚禁傻了,长期在封闭的空间里会影响妖的身心健康。
所以他勉强压着自己的控制欲,还她自由。未曾想,胡淼淼站在房间里不仅没出来,甚至还默默挪了挪小步子,试图往木质的屏风后躲。
君泽琛:“做什么,快出来,我给你自由了。”上一秒还好好的妖,下一秒泪先流下,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从脸颊上滚落直小巧的下巴再掉落,她咬住唇瓣,哭得梨花带雨,“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你说过的只要我听话就不会杀我也不会打我,那也不能放生呀。”君泽琛:…"坏了,这只狐狸已经有自毁倾向了。传言这世界上有一种病,会喜欢上被施暴的感觉,甚至被虐不自知。狼没有对她动过手,但她怎么能喜欢上被囚禁呢?这一刻,君泽琛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一抬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就到了他怀里,男人抱着她就走。不是吧,真要把她放生?
胡淼淼呆了呆,死死抱着他脖子。
“我不走,快放我下来。”
“不走?准备死在屋里吗?"温香软玉在怀,男人没有一点暧昧的心思,只想把她拉出去走走,甚至还用上了威胁。
果然,胡淼淼听说要死,立即趴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了,如刚捡到那般,用脸蛋埋他胸,无声抗议。
他深呼一口气,暗骂自己怎么就改不了这臭脾气,竞然又威胁了她。果然,出去转一圈,胡淼淼一直埋胸,根本没有去看狼族的景色,全程都是他自己抱着人在逛,逛了大半天回家,狐又死活不撒手。说会死在屋子里。
君泽琛”
他实在拿她没办法,又不是打骂女人的狼,他只能压低声音,夹着嗓子说:“回去吧,我之前是吓唬你的,就是怕你在房间里待出病来,所以打算让你出来走走。”
真的假的?
胡淼淼终于大发慈悲,把脸从他的胸肌上抬起来,狐疑地瞅了瞅他。明明是一只狼王,竞被一个弱小的狐狸看的神经一阵紧绷,还特意道:“你其实不用那么听话,以后做你自己就行。”“做自己……“胡淼淼重复一声,在心里喃喃道:做自己,有饭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