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狐是真傻。
是他误会她了。
本来打算和她好好相处,可是每次看见她戒备的表情都会控制不住对她恶言相向。
在争吵的过程中,他渐渐品过来味儿。
那只狐狸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唯独对他不一样。他有的,别的妖没有。
就这样心安理得的过去了几年,可那日看见她温柔地叫狐狸宝宝,不自觉开始想着,她如果能温柔的叫他……到底是什么滋味呢。一粒种子在狼的心头生根发芽,他突然想要转变和她之间的关系。下次见面要和她说:别吵了,到此为止吧,他们换一种方式相处好不好?可是每次遇见那只狐狸气咻咻的眼神,都控制不住想要吵得更激烈一点。有点矛盾,既想让她对他温柔点,又想让她骂得更凶一点,不然有点皮痒痒。
狼还是没办法发泄情绪。
不争气的脸和心脏都在叫嚣着什么,出卖了他的心绪。他靠着门,目光斜斜地瞥向隔壁,耳朵听着隔壁的关门声,以及狐狸轻巧的脚步声。
紧接着脚步声微沉,应该是和他一样变成了人形。他透过墙壁,仿佛能看见女人纤细的身影。她总是半人半妖的,头顶两侧会有一对儿毛绒绒的耳朵,蓝蓝的耳朵尖,到耳根渐变成白色,耳朵内部会有粉粉的犟种毛团,难怪那么脾气那么倔。想着想着,他的狼耳朵也不自觉窜了出来。他身后摸摸,嗯,犟种毛也不少。
她现在在干什么?耳朵是什么状态,开心会竖起,不开心会折成飞机耳。她应该很开心吧,毕竞今天没少咬他。
狼知道,狐想咬他很久了。
啧!
咬狼都没力气,以后要是和狼族打架……君泽琛呼吸一室。如果狼族攻破狐族,狐族的日子水深火热,那只娇气的狐狸又要怎么办?她天生就不该吃苦,就应该被和在狐族一样,被捧着被宠着。她那么好看,要是被他亲生父亲那禽兽看上了怎么办?少年倏然竖起耳朵,眉宇紧蹙,不行!他要早日回狼族。这一夜注定不平静,没心没肺的狐狸陷入床榻酣睡,狼却做了个梦。梦见狼族入侵狐族,所有狐狸流离失所,而胡淼淼弄得灰头土脸到处逃窜,但因为毛色特殊,还是被狼族发现了,然后被献给了狼王。狼王的脸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他的身材高大挺拔,哪怕被衣料裹着也难掩一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他一把抱住狐狸,强迫她变成人形,大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充满侵略性。放开她。
梦中的少年像是被屏蔽了,无论他怎么怒吼,男人都不为所动,甚至还放肆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狐狸小脸被吓得煞白,蓝瞳惶恐不安,挣扎着让他放开。无奈狼王没有人性,他不仅不怜惜,而是低下头,毫不客气含住了她的唇。她的眼眸瞪大,呜呜地挣扎,用拳捶、用腿蹬、用尾巴抽都无法撼动压在身上的"庞然大物”。
“禽兽!我要杀了你。”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少年的胸腔几乎要炸了,火焰在心头熊熊燃烧,化为凶狠的恶狼撕碎阻拦他的那层屏障冲了过去。
然而在屏障破碎的一刹那,他终于看清了狼王的脸。男人面容线条深邃锋利,抬眸间,是一双苍绿的绿眸。他怀里抱着女人,眼神却凌厉地看向他。
两双绿眸相对,激起一阵剧烈的波动。
一道强光照耀在脸上,沉睡中的少年猛然从梦中惊醒,他抱着被子倏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息。
不知怎么,那个梦境特别真实,真实得仿佛他能触及到女子细腻光滑的皮肤,和闻到她身上的芳香…这香里似乎夹着其他味道。狼味觉灵敏,他凑到被子上闻了闻。
被子是上个月从她那里抢来的,已经许久没换了。等等,不对劲儿。
他一把掀开被子,瞳孔骤然一缩,狼耳的毛倏然炸成蒲公英,狼毛下是通红的耳朵尖。
恰巧,门外传敲门声。
“臭狗,今天还去和狐狸崽玩吗?他们都在等你呢,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女人充满疑惑的声音和梦中的重合。
梦里的她声音带着哭腔,一直要求他放开她,她说她害怕,让他不要这样。他闭了闭双眼,急促地对外面说:“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