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比流浪强吗?”
小狼冰冷的表情停滞几秒,他拧眉思索无意识地晃了晃狼尾巴。他想要杀回狼族就必须活下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狼族应该还在追杀他,躲在狐族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只是…
他狼瞳冷冽,“我凭什么相信你?”
狼是很警惕的生物,在狼族他受尽了冷暖,小小年纪一颗心便冷如磐石,根本不可能相信任何妖。
来到狐族莫名其妙被这只狐狸砸晕,又被她按在怀里两天两夜,今天又是因为她,他被抓到此处。
鬼知道这只狐狸是不是有其他心思。
小狼的语气不善,从来没有人会和狐狸这样说话,可是她的心却莫名宁静下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如果小狼莫名其妙亲近她,她还会怀疑他要抢她妖丹呢。她幽幽叹口气,回到床边。
最后一缕阳光落下,室内的身影逐渐拉长,人身的女妖亲自抱着被子递到他身前,满头青丝如瀑,随着她蹲下的动作垂落在肩头。小狼抬头,看清了她的相貌。
精致的五官,如画的眉眼,眉心坠上水滴的纹路,映衬她浅蓝色的眸显得十分仙气。
有些妖,生来就会蛊惑人心,也能让人放松戒备和敌意。甜甜的清香缭绕在鼻尖,黑黝黝的小狼崽默不作声翕动鼻子,那是从被子里传来的,上面沁着她的气息。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你现在落在我手里了就得听我的,现在我命令你马上给我睡觉,别吵到我。”
上一秒还仙气飘飘的大美人,下一秒恶劣地对她露出尖锐的小犬齿,“不然我就咬你后脖颈。”
狼崽嗤笑一声,“解开。”
他的身上还有绳索,睡觉应该很不舒服吧?可是解开后她会不会有危险?
狐在犹豫,狼不屑地抖了抖胡须,“怕了?”“谁说的,瞎说!"她那大的一只狐了怎么可能会被一只狼族的幼崽吓到。胡淼淼不服气,轻哼一声把绳索给他打开。君泽琛侧头,看着在身上动来动去的手腕,这群狐狸真没用,细胳膊细腿的,他张了张嘴。
胡淼淼迅速撤回手,白净的脸上满是警惕:“你要干什么?”“胆小鬼。"小屁崽臭屁地瞥她一眼,抖了抖身上被解开的绳子,迈着小短腿爬上充满香气的被子,当着胡淼淼的面絮了个窝,蜷缩成一小团,闭上了眼睛就这么睡了?
胡淼淼不确定地瞅两眼,嘀嘀咕咕地回床上。并没有看见,在她转身之际,狼崽睁开了眼睛在确定她确实上床睡觉后才闭上。
夜里昏沉,偶尔外面会传来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月色笼罩之下,无论是床上的还是地上的都没有彻底陷入沉睡。
他们彼此都有戒备。
以至于第二天胡淼淼顶着黑眼圈打哈气,揪住狼崽子的后脖颈把他丢到狐王手里。
狐王教导小狼崽,她在一旁打瞌睡睡觉,在狐族的书房内用各种姿势入睡。从刚开始的人形趴桌子到半人半兽,再到最后变成一只白白净净的小狐狸趴着睡,两只耳朵会随着呼吸一抖一抖的,可能梦见了烧鸡,偶尔砸吧嘴。小狼是个幼崽,狐王不会为难他,而是温声询问:“你可识字?”他要教他识字?
狼自小温饱都成问题,自然不识字,将来攻回狼族可不能吃了没文化的亏。他的狼瞳亮了几分,“不识字,你能教我吗?”可比苏忘生小时候强多了。
狐王甚是欣慰,“孺子可教也。”
“噗通一一”
一老一少齐刷刷地将视线挪到发声地。
原是在桌上睡觉的狐狸翻了个身,一不小心从桌边摔下去,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瘫成了一张狐饼,晕头转向地爬回桌子上继续睡。小狼崽:“…没出息。“他也一晚上不睡觉,怎么没她困?“怎么和你娘说话呢。“狐王立即严肃脸,“不经夸。”狼崽:…”老狐狸哪只眼睛看他们像母子?偏偏,整个狐族的眼神好像都不好使,接下来的几日,竞然没有一只狐狸觉得不合理。
都认为他是狐狸的崽。
狼白日里要学习、和狐族斗智斗勇,晚上还要提防着胡淼淼,七天过去之后,他在一天夜里终于也是没忍住倒头就睡。鼾声震天响。
连床上的狐狸都被吵醒了。
她支棱起来揉了揉眼睛,嘀嘀咕咕:“吵什么吵。”向床下丢一个软枕。
乌漆嘛黑的小狼挪了挪屁股,用爪子把枕头勾过来,趴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