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养狐(5)(2 / 3)

泽琛挠了一会停下来,“说不说。”

小狐狸在桌子上瘫成一张狐饼,肚皮起起伏伏喘着粗气,漂亮眸子里还有方才笑出来的泪花,她擦了擦眼尾,翻了个身把肚皮压在桌子上,这样狼爹就没有机会下手欺负狐狸了。

不过,狐和狼没有秘密。

她低声说:“我说了,你可不许去找狼族麻烦。”“嗯。"男人颔首,下一秒,他的声音微冷,“他们惹你了?”“你看你。“狐狸眉头一竖,扁着嘴,恨不得用小胡须去扎他,她支棱着爪子对狼指指点点,“我还没说呢,你就要去找他们麻烦,那我不说了。”“那我去问他们。”

君泽琛以为胡淼淼被欺负了,二话不说起身就要出去。“狼爹!”

狐狸吱哇乱叫声,他的腿上一沉,小狐狸从身后跑过来,四只爪子抱住他的小腿,死活不让他走。

“你别去,狼爹!”

这孩子从小声音就嘹亮,喊两嗓子震天动地,凄凄惨惨的,活像是被虐待了。

君泽琛垂眸,冷眼看她的德行,语气含怒,“狐小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给我站起来。”

他是真生气了。

从小到大小狐狸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一切都是按照最高规格抚养的,万万没有想到这崽子有一天会窝窝囊囊地抱着他的腿给外人求情。她想要的可以直接找他要,但不能求。

大概他很久没用这种语气和胡淼淼说过话了,胡淼淼有些害怕,她越害怕,君泽琛就越看不下去。

他舍不得踢开她,干脆抬步就走,小狐狸就像是一只树袋熊挂在他的腿上,他每走一步,她都要跟着晃一晃。

胡淼淼急得不行,甚至用人形拖他。

人形要比本体重一些,察觉重量不对,君泽琛低下头,便见小姑娘的手死死抱着他,泪眼汪汪,头顶上的丸子头凌乱不堪,一对儿狐狸耳朵害怕地抖动着,她硬撑着胆子,使命地用力喊:“不许去。”没出息!

君泽琛额前青筋直跳,“不许哭!”

胡淼淼把尾巴伸过来擦一把眼泪,“不哭,那你别去,你去了我就没朋友了。”

君泽琛:"???”

火气蔓延到胸腔被硬生生压下来,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努力心平气和地问:“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具体情况?”幼崽的心灵比较脆弱,有些事情是成年妖无法理解的,他弯下腰把她从腿上撕下来抱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给我一个解释。”她的眼睛和鼻尖红红的,委屈地瘪嘴,“你下令我掉一根狐狸毛找他们算账,他们害怕我掉狐毛,都害怕我,不跟我玩。”君泽琛恍然大悟。

幼崽,正是爱玩的年纪。

但有一点,他不是很理解。

“我不是一直和你玩吗?”

胡淼淼”

小家伙吸吸鼻子,耷拉下脑袋沉默不语。

君泽琛却从中品出了某种信息,他怒:“狐小宝,你竞然嫌弃我?”胡淼淼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毕竟,同龄之间才有共鸣,她的狼爹有点老,跟不上时代不说还总是很霸道、啰嗦、无趣一大堆缺点。

和他一起玩,胡淼淼经常察觉到他的敷行。比如和她玩草球从不会和她抢,只是丢给她让她去捡。红毛说那是逗狗行为,她刚开始还不信。

后来她偶然溜出去,看见狼族幼崽之间的玩耍,终于明白了,草球根本不是那么玩的。

应该是幼崽之间互相抢夺。

她从来没和那么多妖玩过,跑过去想一起玩,结果那群小狼看见她起初是想凑上来的,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撒腿就跑。她费老大劲儿抓住了一只狼崽,狼崽不敢挣扎生怕把她弄掉毛,颤魏巍地说:“我娘说看见蓝色的小狐狸躲远点,掉了毛…狼王就把我们都杀了。”她之前多想会不会是因为她是狐狸,才被狼族歧视。她这么想,也就顺便问了,狼崽说并不是,他觉得她很漂亮,也想和她玩,但是他父母不让。

狐是感激狼爹的。

他给了她栖身之所,从不让她吃苦,虽然有时候很霸道总是冷着脸,但是他对狐有求必应。

她知道狼爹下这个命令是怕那些狼伤害到她,可是她到底还是一个狐狸崽,被狼族孤立忍不住难过。

胡淼淼是个懂事的狐狸,她面对狼爹的愤怒,低声解释:“狼爹,我没有嫌弃你,也不怪你。”

而君泽琛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

他从没有想过狐狸会有除了他以外的需求,这一刻,他心情复杂,凝视她许久。

小狐狸低着脑袋,只能看见她的狐狸耳朵和凌乱的丸子头。他一手抱孩子,一手给她倒理头发,“罢了,是我的错。”“狼爹?”

胡淼淼倏然抬头,下一秒,被狼的大手按了回去。“别动。”

别看狼高高壮壮的一大只,但只有他不想做的,没有他学不会的。他“心灵手巧",没一会就把胡淼淼凌乱的头发捋顺,一左一右的丸子很对称。

狼满意地左右打量,顺手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脸。“都哭成小花猫了,整理一下,狼爹带你去交朋友。”他的狐这么可爱,怎么会有妖不喜欢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