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耐心。”后半句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白。
命掐在别人手中,且这个人并不是与她亲近熟悉的人,而是一个真真正正随时能取走她性命的人。
连月清不在乎林泊州,他忌惮傅兰亭,但也仅此而已。所以他不是傅兰亭,不是她那个怎么做都能容忍她活着的"师叔。他的威胁是真,他的杀意也是真。
江照月先仰起脖颈,让他掐得更方便一点,然后在连月清冰冷的眸光中抓住他的衣领。
用力拉近,她如同自己凑上去的待宰羔羊。抚过他下巴上浅浅的牙印,她的笑容温婉动人。“连月前辈,都没弄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你怎么就敢和人合作呢?来,掐死我。”
连月清眸光微凝,手掌下的脖颈像一根脆弱纤细的枝丫,轻轻一折就能折断,但这脖颈主人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兴奋、疯狂、和一丝期待。她在期待什么?死后的乱局,还是将因她生出的生灵涂炭?连月清不知道,但这一刻他很清楚,江照月这样的人,有和他相似的恶劣。他们都是同一种人。
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褪去,变成了没有起伏的死水,他松开手,语气又变得毫无波动,似乎那杀意只是个玩笑:“走吧。”“走?”
他松开手,江照月却反而不乐意了。
她温婉的笑陡然冰冷起来,抓住连月清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脖子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请神容易送神难,想杀我是吧,来,我让你杀。“为什么不杀?”
冰冷的笑变得疯狂。
江照月整个人扑了上去。
连月清猝不及防间没能闪开,而眼前的女子抛却了那些温和、礼仪、和优雅。
她像一只野兽。
江照月实力比他弱,却很疯。
她死死按住他,在连月清骤然出口的斥声中猛地低头。“你干什一一”
声音戛然而止。
江照月用尽全身的力气咬住了他的喉结。
血液从她嘴中流出,染红了连月清洁白的衣领。不是他的血,是江照月自己的。
但她却好似感觉不到一点儿疼痛,只用力咬住他,死死不松口。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仿若一头洁白的兽。
在这一刻,她已经不像人了,没有人性,只有野性。连月清被她扑下来的那一瞬的眼神震动到,但很快反应过来,想推开她。然后他发现单纯的力量只是无用功。
他捏住江照月的肩头,都快把她肩胛骨捏碎了,对方还是死死咬着他不松囗。
喉咙并不是什么寻常部位,哪怕是强如掌教至尊,也会感到痛疼。连月清艰难地开口:“松开,你这个疯子。”他终于不再是温和假面的极月掌教。
然而江照月充耳不闻。
死死咬住他的喉结,她又分出一只手往下,妄图从他衣摆里探进去。连月清飞快抓住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她另一只手又如附骨之毒般潜下。
他只好又去捉住。
于是两个人四只手都被桎梏住了,没有功夫做其他的事。而江照月还死死咬着他。
她如捕食的动物一般,为了填饱肚子可以有永恒耐心,能够死死咬住猎物,不顾任何挣扎,直到猎物血液流尽,死去,不再动弹。连月清不是野兽口中的猎物,但他也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有毅力有恒心到这个地步。
他有种自己的喉结已经被咬下的错觉。
短短的一刻钟煎熬得度日如年。
许久,他终于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道:“松开,提你的要求。”江照月根本没松,只是晃了晃自己被捉住的手。连月清在短暂的停顿之后,选择松开了她的右手。然后江照月滑溜一下往下握住了他的东西。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连月清咬牙坚持,不吐出声音。
江照月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暧昧的力道,趁着这位掌教没注意,她用力捏了一下。
巨大的吸气声响起。
她终于松开嘴,抬起头,满是血迹的唇弯起,像一个刚吸完血的女妖。仔仔细细欣赏了一下连月清痛到发青的脸色,江照月这才撑着他的胸膛坐起。
抹过唇角的血,驱动灵气疗伤,她慢条斯理道:“你看看,前辈,我对你好,你不喜欢,就喜欢我伤害你,我明明不想这么做的,要是捏坏了你,心疼的还不是我。”
连月清躬身侧躺在石床上缓了几息,终于坐起身来,他脸色有些发白,看着江照月微笑的面孔,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是闭了闭眼,才道:“傅兰亭有你这样的师侄,真是他的福气。”
“你夸奖了。”
江照月甚至还同他道谢,很有礼貌的样子,一点看不出方才的疯狂模样。她悠悠起身,拿起传讯玉符给傅兰亭回了一句:“给师叔带了些礼物,稍后回。”
收起传讯玉符,她又回头看连月清,不知看到了什么,′噗嗤′一笑:“前辈真是天赋异禀,看看,我都那么用力了,还是不影响你那么兴奋。”连月清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整理自己的衣摆,直到江照月俯身过来,想再看一眼的时候,他才伸手制止。
“离我远点。”
他直视江照月,语气多少带了点情绪:“我看根本不需要交易,你就能把傅兰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