绡居然会死。
因为这样缘故,裴玄应那时就与她生出争执。他忍不住想,为何容兰竟忽而改了心意?因为容兰察言观色,之前为讨好自己,但又担心得罪郡守,亦或者裴家会因此生出不满?也许因为容兰是个聪明的女娘,而且十分知进退?也许她一开始心思纯,然后家里人却为她分析利弊?他说相信容兰,容兰绝不是那等处心积虑的人,可原来内心深处到底有一丝见疑,而那时那些怀疑便从裴玄应心里深处翻出来。乃至于他跟容兰决裂,连定情玉佩也讨回来。他捏着那枚玉佩,忽而有些不舍,但终究是容兰的错。那时容兰泪眼婆娑,显得有点儿可怜,可能想恳求自己,但又拉不下脸面。裴玄应都想要原谅她了。
但终究眼睛里容不得砂子。
雪白布帛点了墨水,那便已经脏了,他素来只爱干净东西。于是那日决裂,他终究未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