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一起玩」是儿童公园裏最常见的谎言……(2 / 4)

交代好了,她低头看了眼手裹提着的外卖星冰乐。半小时只算了电梯公司派职员过来所需的时间,要是再算上修理,以及走去吉原的路程,饮料大概在半路就化了。

把融掉的饮料当伴手礼这种事她可干不出,还是等下出去买些别的吧,现在她要先把这些都处理了。

她想着,抽起一杯递了给神威。

「要喝吗?」她问。

还得和这个小屁孩独处好一阵,总不能一直欺负他。要是逗得太过分了,他真揍她怎麽办。

她认识的夜兔并不少,一般来说只要先堵住他们的嘴,后面的事就会好办得多。

至少在他妹妹身上,这招一直很管用。

忽然被示好的神威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你能看见这裹有第三个人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爽快地接过饮料和吸管,把吸管插进杯之后便低头喝了起来。

顺滑浓厚的奶香在口腔里蔓延,香草独有的柔和甜味与牛奶沙冰融合,随着吞燕,冲淡了喉间残留的铁鋪味。

作爲宇宙海盗,又是夜兔,神威从小便习惯打架,甚至很享受遇上强劲对手时,在你来我往的对打中受伤的痛快。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种能盖过喉间腥甜的东西产生兴趣。那双像宝石般浓郁透澈的瞳眸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惊喜几乎藏不住。「这个是什麽?」

「香草星冰乐。就是香草牛奶沙冰之类的东西。」千茶说,把吸管插进另一杯一模一样的饮品中,轻轻吸了口。

「不过你这个人还真没戒心呢,连是什麽都不清楚就敢往嘴裹送,就不怕我下毒吗?」

神威原本还兴致勃勃地喝着星冰乐,听见千茶这样问,便松开吸管,微微眯起笑眼。

「什麽?你想和我殉情吗?」

……大可不必。」

殉情可不是这样用的。

再说,她这个人或许会殉道、殉国也勉强说得过去,但唯独殉情,绝不可能。

虽然她平常也常问别人类似的难堪问题,但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被这样问到时,人真的会无语。

也许因为平日体力消耗得快,神威的饮食向来更偏好碳水和肉类,虽然偶尔也会吃些蛋糕之类的甜品,但这种小甜水对他而言,多少仍算新奇。「好喝吗?」

其实他的反应再明显不过,但千茶还是随口问了句。「我还挺喜欢的,看来我们的口味很像呢,纱纱。」他说,故意咬重了那个他捏造的称呼。

也不能说完全不对,她的名字千茶(Chisa)还有很多其他的汉字写法,像是千纱、稚早、千草……喊纱纱反倒误打误撞地说得过去,甚至比她拿来当花名的茶茶(Chacha),还要更贴合她的本名。神威杯里的饮料一点点变少,顶上的奶油也逐渐塌了下去。作为一个奶油爱好者,千茶忍不住出声提醒。

「现在可以把盖子摘掉,直接吃顶上的奶油。」她说,然后给他示范了一遍。

神威学着她用吸管舀了口奶油送进嘴裹,焦糖糖浆与鲜奶油在舌尖化开,味道有点像浓郁的太妃糖。又因为是冷饮,即使带着油脂,吃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腻。

千茶看着他乖巧吃着奶油,见自己锺爱的口味获得认同,心底蓦然生出一股淡淡的满足感。

虽然神威在他妹妹那边的评价,加上上次见面时的暴言,让千茶对他的印象算不上好,但喜欢香草的人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这纯属她的个人偏见。

「你脸上沾到奶油了。」千茶指了指自己左边的面颊,示意他。神威抬起头,像照镜子似的,用手背在自己脸上的相同位置随意抹了抹。奶油不但没被擦掉,反而把那一抹白色蹭得更开。也许是他过于笨拙的动作,让她一时忽略了眼前的人其实是恶名在外的宇宙海盗,又或许是那双与熟人相似的蓝眸迷惑了她。千茶很自然地伸手,用指腹替他抹去脸颊奶油,接着在自己杯沿沾了点水珠,把指腹上的黏腻揉开。

她就是那种没怎麽注意距离感的人,虽然反应过来后也觉得自己许是唐突了些,但也没有很在意。

反而被触碰的人,却因她无心的动作愣住了。「你现在是在勾引我吗?」

「…我勾引你吗?」她不禁失笑「很可惜呢,我对出门要带保姆的小孩没半点兴趣呢。」

老实说,除了和她同频的冲田总悟能算例外,一般情况下,她其实是个妥妥的年上控。

这已经是她自今天见面以来,第三次在他面前提「保姆」了。神威那张脸如常笑眯眯的,甚至笑得还要比以往更灿烂些,听见千茶的话后,他像茅塞顿开般点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他说。

「嗯?」

「你的目标是阿伏兔?」

不是,他真的明白吗?

「别说笑了,我又不需要监护人。」

说完,她便没再继续和神威胡扯下去,安静地喝着饮料,抬头百无聊赖地看向电梯里张贴的楼层资讯。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月咏发来的关心,她把手里的饮料放回卡在手腕的外卖纸壳里,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回应。千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