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不对,要是真被看出来,那不就很好吗?
他又不是见不得光的,爲什么他要躲?
就算她身边围着很多不三不四的男人,但第一个和她接吻、发展成这种关係的不就是他吗?要是论先来后到,他可是正宫般的地位,那他为什么还要躲?他应该大大方方的表现给那些小猫小狗看才对!他垂眼打量自己身上属于她的衣裳(仔细来说其实是她哥哥们的旧衣),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毫无特色的三件套。
「阿……天天都穿这个,我都有些腻了,要不银桑今天就穿这个回去吧。」银时棒读道,试探地往千茶那边瞧了眼。
她正专注于画眼线,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只是随口应了句「嗯,随你喜欢吧。」
「什么意思?」
「你想穿便穿吧。」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笔尖从眼皮上抬起,她对着镜子眨眨眼睛。满意了,这才转过头来看他。
「一件衣服而已,想穿便穿吧,我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她说。银时愣了愣。刚听见这话时,他还因她的不拒绝而暗自欣喜,可很快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偏偏说不上来。
就像在暗示,他才是有所损失的人。
他有损失吗?他低下头把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好像还真有。被坏女人骗到家里,吃乾抹浮了。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是……」他正要走过去和她理论,却不小心踩到垂在地上的衣带,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倾,扑倒在地。「没事吧?」
「没事…J」
他本想用手撑住身体起来,却不小心心把昨天刚替她搬回来、放了鞍马遗物的箱子推倒了。
一阵不妙的预感在银时心里蔓延,果然抬头便对上了千茶的死亡凝视。「……我马上收拾!我最喜欢收拾东西了,哈哈哈……」他从地上爬起来,跪坐在那片狼藉中央,一边偷看她的脸色,一边把散落一地的杂物重新放回箱子里。
见他懂事,千茶也没说什么,回头继续化妆。那些杂物里,还有她昨天翻出旧照片的木盒。金色钥匙依旧插在锁上,大概是她懒得另外找地方放,便索性就这样插着。见她没空理会自己,银时便自顾自地把玩起来,指尖轻轻一扭,盒盖便自动弹开。
他昨天才说过对这种东西没兴趣,却还是被勾起了那些久远的回忆,心底生出几分怀念。他并不是那种喜欢沉溺于过去的人,但偶尔也会想再看一次那厂张脸。
除了那个试图瞒着他偷人的混蛋矮衫,这个倒不太想看。银时翻着那些老照片,除了她昨天拿出来那些和旧战友的旧照,后面还放着鞍马和家人的合影。
他本来也没多认真看,直到看见一个并非熟人但也说不上面生的男人。「喂。」他抬头看向千茶。
「怎么了?」
银时指着那个和鞍马一家合照的年轻人「这傢伙看着,是不是有些眼熟。」
千茶往他举起的照片随意扫了眼。
「这个啊,就是田中啊。」她说得理所当然,「田中?」
「田中太郎,即是之前冒认我、埋伏了小太郎先生,然后又在船厂闹事,最后被抓去蹲牢那傢伙。」
经她这么一提醒,当时的影像便在眼前浮现,那张脸也和照片上的人逐渐重叠。
他记得她昨天还说过,因爲有事问他,所以特意去和他见了一面来着。「所以,你是因爲发现他和那老头认识,所以才特意去劫狱了?」「麻……也可以这样说…」千茶斟酌着,最后还是没把和井伊家牵扯说出来。「我想弄清楚他爲什么要冒认我,还有这些事和鞍马有没有关…恩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刚好想到就去做了。」都认识那么久了,她的不自然也没瞒过银时。他能看出她的轻描淡写并不如表面那般简单,也察觉到她话里的隐晦。面前的人可是个能和高杉晋助、桂小太郎这些通缉犯玩到一起去的人,她想隐瞒的事,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
坂田银时向来不是那种喜欢热脸贴在冷屁股的人,也更清楚她的性格,纵使有些担心但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说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管告诉他。千茶应下后也没再说什么,他便继续翻着照片,直至摸到一个信封。除了照片以外,盒子里还放着一封信。
「这个是什么?」
「不知道,没拆开。我想大概是妻子的情书或者什么亲友给他的念想之类。」
毕竞她昨天就翻到过许多类似的信件。
银时拿着信封,觉得厚度有些奇怪,不像一般信件那样薄薄一片。他晃了晃,裹面除了纸张,似乎还有什么在最裹头晃动。见千茶也不在意他捣乱,他便乾脆把信封拆开,倒出一个扁平的小盒子,还有一张对招的白纸。
白纸摊开,上面写的并非千茶推测的感人内容,而只是简单写了几个字。「上面写着,给小鬼来着。」他说。
千茶拿起香水的手一顿,然后把东西放下,凑到银时旁边,看了眼那张近乎空白的信件,上面确实如银时所说的那样。银时手上还躺着个扁平的透明小盒,他递给千茶,薄薄一片的壳子裹,放着几张记忆卡。
她默不作声地盯着接过来的小盒,眉头不自觉地皱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