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能感受到土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土方当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熟人」、「她」指的是谁。看着银时那副得意的模样,他只觉得有些好笑。喜欢的女人丢下两个小孩给你照顾,自己跑去和别的男人风花雪月.………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吗?
这傢伙该不是M吧?
「这样啊。」土方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口被蛋黄酱沾满的拉麺,咀嚼了几下才开口「那她给你付款了吗?万事屋。」
银时的笑容僵了一瞬…付了。」
「那还不算太蠢。」土方放下筷子,转头看向他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恭喜你了,终于接了一单能收到钱的好委迁呢。」他刻意强调了「委記」二字,话里话外不过是在讽刺他只是个被使唤的跑腿工具人,还顺便挖苦他整天收不到委迁费。银时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脑海中翻不出有力的说辞。还真的被说中了。
「什麽委迁、什麽报酬的.……」银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麽像在强辩「你爱怎麽说就怎麽说。难道你没听过,留住女人的钱就能留住她的心这个道理吗?她愿意给我花钱,说明心里有我,愿意为我的未来投资。像你这种一看到人家花点钱就觉得是买卖关係的人,真的糟透了。」怎听都是歪理的话,却被他说得理直气壮,彷佛这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生哲理。
土方啧了一声,但银时预想中应该跳脚的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发作。相反,他得意地勾起嘴角,眼裹同时中闪过一丝胜利的锐光。「确实有这个道理,我也觉得说得对。」他慢悠悠地说,像是在陈述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现在在银时露出一个怀疑的眼神时,投下一句「难怪她买车时还是写我的名字。」
等等?车?什麽车?难道是在说她上次买车时的事吗?刚才说歪理时的理直气壮,瞬间就像被撞倒的多米诺牌一样崩塌了。见他气势弱了下来,脸上表情从得意变成困惑,土方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他不爽了一整晚,凭什麽让这傢伙好好睡觉。「喔,你不知道吗?她那台新车的登记车主是我。」土方仰着脸,挑衅般瞥了他一眼「怎麽,她没告诉你吗?」
不停轻敲着桌面的手指,把银时的动摇表露无遗。他记得当时在车场的时候,冲田可不是这样和他说的。那小子明明说……等等,那小子到底说了什麽来着?「乃.….不是你买给她的吗?」银时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2的自信。
土方当时确实有这个打算,想藉此偿还当年弄坏她玛莎拉蒂的人情。但在付订金时,她正式拒绝了,说不能平白无故花他那麽多钱。然后他听着,总觉得她这说法就像在和他划清界线,一个不爽就鬼使神差地提出替她付订金……不过这些细节,没必要告诉眼前这傢伙。「是她自己付的钱。」他故意隐去了自己主动提出付定金的部分,慢慢观察着银时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再次重复对方的「道理」。「果然附………留住女人的钱就能留住她的心。」「可恶……」
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海中浮现,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原来的不忿随即被笑容取替,开朗中带着些许扭曲,看得土方有些毛骨悚然。「我要去告发你受贿。」他说。
夹着蛋黄酱拉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上面的麺条还在往下滴着黏稠的汤汁。他转过头,用一种「你在说什麽蠢话」的眼神看向银时。「我说。」银时的笑容更加灿烂,把手曲成扩音器的姿态放在嘴边,声音也开始提高「我要去告发你受贿。真选组副长收受市民馈赠的轿车!听到了吗!江户的市民!」
「这可是大新闻呢。说不定明天就能上报纸头…」「喂!给我闭嘴!」土方低声警告着,眼神同时扫向四周。还好现在是早上,拉麺屋里客人不多,而且大家都专注在自己的餐点上,没太注意这吵闹的二人。
「受贿?你在说什麽蠢话!」
「那不然是什麽?」银时故意把声音压低,但那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反而更加明显「作为公务员却收受非亲属市民馈赠的价值数百万日圆的SUV,这不是受贿是什麽?要是被举报的话,你这个副长的位子可就坐不稳了呢。」他停顿了一下,交叠双手,装出一副认真为土方思考的样子。「附………真让人头痛呢。要是把你拉下来的话,下一个上位的人会是谁呢?应该是冲田君吧?冲田他…」
对了,这傢伙和总悟的关係还不错来着。
原本还一脸想剥他皮的土方,在听见冲田的名字后,怒意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像看戏般的玩味。
「哦,是吗。要是按你这个标准的话,总悟大概也坐不上去呢。」银时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
土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滑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银时。
「自己看。」
屏幕上,是昨天冲田给他发的双人自拍。
照片里,冲田和千茶穿着类似款式的浴衣并肩站着,一同笑着向镜头比V。照片的背景在一个典雅的日式庭院,看着就像在某个高级温泉旅馆裹渡假。「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