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才发现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那麽是她自己买的吗?」
「不是。」他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个信封,取出信纸摊平,递到近藤面前。【三叶小姐:
听说最近武洲天气开始转冷了,请记得注意保暖,别着凉了。尤其要小心嗓子,要是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很抱歉这麽久才回信。我最近一直在忙父亲和哥哥的后事,现在已经处理妥当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支持和鼓励,这对我来说意义深远。除了回信之外,我还有件事想拜迁你帮忙。我家里有位照顾我们多年的老先生,年纪大了,该歇下来了。他最近打算搬去武洲乡郊安稳过日子,只是他对那边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该怎麽找住处。如果你那边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清静一点的房子可以租给他住?要是没有适合的租屋处,买下一间房子也可以。我会支付一切费用,只望能报答老人家多年的关照,让他能在远离烦嚣,安心度过馀生。
对了,你上次寄给我的激辣仙贝我很喜欢,所以这次也随信附上一些小礼物。我想应该很配你的发色,希望你会喜欢。期待你的回信。
千】
近藤的目光在信纸最底下的「千」字上停留了许久,却没有露出冲田预料中的惊讶。
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已心中有数。
「原来是这样啊。」
冲田盯着平静的近藤,倒是有几分意外「近藤先生你看来,一点也不吃惊呢。」
「我之前曾经听千提起过她和三叶殿的交情。」那次她因伤暂住真选组,冲田和土方打游戏输了,被千茶喊去买关东煮。就在那时,她向近藤打听过三叶的事。
「有次在你们给武洲写家书的时候,我也学着总悟,给三叶小姐写过一封信。她回了我的信,然后我们就很自然地成为了笔友,直到后来我决定离开家,这才和她断了来往。」
那时候,她们在信里还说着,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一面。然而最终却没有迎来这一天。
「这些信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姐姐把它们藏得很好。」冲田的语气很平淡「如果不是这次误打误撞回去一趟,我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她们一直有联檠。」
冲田垂着眼睛,看着信件说「这封信里提到的老先生,就是那位刚过世的医师。」
近藤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说……」
「嗯。就是那麽一回事。」他把信纸重新叠起,然后收回信封裹。「我这次回去参加他的丧礼,还从他家人的口中,听见了很多从来不知道的事。」
那是在她父兄死后的事。
那位老医师原本是她二哥时政的家庭医生。时政去世后,分家那边害怕自己曾对他下药的事会败露,动了除掉老医师的念头。就在那个时候,千茶从信里得知了三叶最近身体有些不太对劲。不像普通的伤风感冒,而更像她的时政二哥那样日益虚弱。和老医生商量过后,她便以帮老医生在武洲找退休住处为由,把他安排到了武洲,让他就近帮忙照顾三叶。
三叶当时大概已经意识到了,但她对千茶的安排没有说穿,也没有特别向弟弟提起。
等到冲田察觉姐姐的病不只是普通体弱时,已是很久之后的事了。而她们在信里,却好像什麽都会说。
身体的事、家里的事、愿望、前程……
信件里附带的礼物,三叶也一件件珍惜地保留下来,每一件都宝贝地收藏着。
「真奇怪啊,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冲田咬着牙,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明明没见过对方,不知道对方的长相,还喜欢着同一个男人,为什麽还能这样要好。」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火大。」
每当想到她们的心思如此坦荡清澈,他就越发觉得自己那些阴暗纠结显得肮髀不堪。
但比起自身,更让他火大的,是那个光顶着一张讨债脸站在那里,便能得意地夺去她们目光的卑鄙小人。
近藤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麽。
总悟说三叶和千是「喜欢着同一个男人」。三叶的心意,他们一直都看在眼里,但要说千也一样的话……「总悟……你的意思是…J」
「啊对,你没注意到吗?那傢伙以前也喜欢遏那个混蛋来着。」信息量太大,近藤勋一时当机,反应不过来。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千茶确实时常刻意逗弄土方,甚至会明目张胆地开一些有些过界的玩笑。
只是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千茶的恶趣味,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现在想起来,她这样做和刻意捉弄心仪对象的小学生没什麽两样。「那麽十四他…知道吗?」
冲田挑挑眉,似是没想到近藤竞然真的迟钝如此。「你猜他为什麽这几天都在躲着我。」他问。「大概是因为十四知道你每次遇到三叶殿的事都会比较敏感,所以才刻意体贴一些吧…」近藤犹豫地说,试图为土方辩解。「体贴个鬼。」冲田啧了一声「那个人面兽心的浑蛋明显就是在替我顶班的时候,对我喜欢的女人出了手,现在被我发现,便心虚起来罢了。」出手?喜欢的女人?
近藤觉得脑袋像是被什麽击中了,眼前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