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以东,狮子以西,仙女以北(一)(3 / 7)

的未来定死了。」说着,他瞄了一眼旁边的小女孩。她垂着脑袋,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要是让你哥知道,他在外面为了你们拼死拼活,你却只想找个男人嫁了,他会很受伤的。」

千茶没有回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羽子板。银时顺着她的视线,看见千茶手里的破旧木板。「这是什么来的?羽子板?现在离新年还有一段时间吧。」他没等千茶回应,便从她怀里夺了过去。千茶伸手想抢回来,却被他另一复手按住了脸,握着羽子板的手高高举起,让她怎么也够不着。羽子板破旧掉漆,角落处写着今天的日期。他看了看板子,又看了看千茶,心裹忽然浮现起一个念头。「难不成你是想给今天那赁白猫做墓碑吗?」趁他松懈,千茶挣开了他的手,把板子抢了回来。对于他的问题却是一句未应。

没有否认也即是默认的意思了。

她皱眉的样子让银时忍不住想挠她的脑袋,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她出乎意料的没有挣扎,任由他的手掌停留在她的头顶。「既然要给他立墓碑了,不给他取个名字吗?」他问,刚才只瞥见上面写了今天的日期。

「爲什么要给他取名字,我又不是他的父母。」她说,声音听着闷闷的。银时总觉得她这话听起来有些赌气,他挑眉看着千茶「哦…那么你又不是他的家人,那么爲什么要把他埋在你家?」千茶抱紧了怀里的羽子板,抿了抿嘴唇,眼帘低垂。「因为我很喜欢他,不想让他像其他流浪猫一样,死了也没人记得。要是给他立了墓碑,他以后想回来的话,也能找得到地方…我想让他也有个家。」坦率而直白,却也说得仔细。

成为大人之后,或许还会对周遭的不幸感到不忍,但却甚少再产生「想为对方做些什么」的冲动。

若能一直保有这份赤子之心就好了。

「那还真好呢。听得我也有些羡慕了。」银时说。「为什么?」

「因为大哥哥我啊,已经没有能回去的家了呢。死了也没有可以下葬的地方呢。」

他大概是酒喝多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千茶小心翼翼地探身向银时望去,看见一张故作平淡的脸。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最后只是学着他刚才那样,摸了摸那头乱糟糟的银发。「喂,你现在是在可怜我吗?才不要被小孩子可怜。」他想避开她的手,但每次一躲,她便跟着贴上来,最后也就由着她了。「没关係的。妈妈说,只要有家人在,就会有家,所以你只要找到新的家人,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的。」

看着小孩清澈的双眼,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都这个年纪了,还要被一个小孩安慰自己酒后的醉话。

「再不然你死了之后葬在我家也没关係的,我家的墓地很大,总可以给你找到位置的。」

「别跟要上战场的人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臭小鬼!」他挠了挠脖子,不自然地别开脸。

视线四处游移,最后再次落在她手中的羽子板上。他伸手指了指,像是想换个话题。

「说起来,羽子板不是要成对才能玩吗?你要是用了它来做墓碑的话,以后就不成对了。」

「没关係的。这是小时候爸爸做给我和哥哥们玩的,现在他们都不能和我玩了,所以留着也没用。」她说。

大哥上了战场,二哥卧病在床,她这样说也没错。「你不是还有个弟弟…还是妹妹吗?留着以后还能和那孩子一起玩。」听他提起弟妹,千茶的眼神明显黯淡下来,然后把羽子板紧紧搂回怀里。「爸爸妈妈很喜欢那孩子,所以他以后会有很多新玩具的。」刚才说别的话时还头头是道,但一提到父母和弟弟,便开始闹起瞥扭。再怎么早熟、再怎么装大人,终究只是个会因为一集流浪猫的死而偷偷难过、渴望父母关注的普通小孩罢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拿去当墓碑吧。反正留着也只会积灰。」让她喜欢的玩具永远陪着她喜欢的小猫,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千茶点点头,扯了扯银时的衣袖。

「那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银时本来想拒绝,但迎上千茶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反正也不远。」他撑着草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却因为起得太猛而站不稳,身子虚晃了几下。

千茶见状连忙伸手想扶住他,但她力气太小,反而差点被银时的重量压倒。「没事没事,我还没醉到要小孩子扶的地步。」银时稳住身形,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花园深处,在白天埋葬白猫的地方停下脚步。千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羽子板插进松软的泥土里,然后拾起一块有些重量的石头压了几下泥地,确保羽子板能稳稳地立住。

墓碑立好后,她才回头看银时,发现他又摊坐到地上。注意到千茶的目光后,他轻轻摆了摆手。

「不行,大哥哥我太累了,得坐一会儿。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吧。」他说。千茶在他面前站了一阵,像是在犹豫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我不困,我想和你再坐一会儿。」她说。于是,他们就这样坐在小猫的墓前,相对无言地坐了一阵,直到银时觉得这种气氛有些古怪,这才找着话题开口。

「想不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