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的气氛,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的震动将他从胡思乱想中拉回现实,是千茶发来的信息。
〇〇酒店三十楼〇室。
这个时间,这种地方,加上莫名其妙的气氛……山崎虽然没什麽那方面的经验,但这种电视剧也会演的知识还是有的。糟糕了。
看来他在一个不得了的时机打扰了副长。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要不然现在找个藉口跑路吧。
他这样想着,但千茶的嘱咐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副长不能得罪,茶茶小姐也不能得罪,那可是个能让副长束手无策、主动投降的狠角色,要说的话就是和冲田队长同一级别的Boss。权衡之下,他最终还是来到了便利店。
他把千茶委記的东西放进篮子里,然后在结帐前于收银处附近的某个区域停留了一阵。
还是给副长买点东西赔罪吧。
电话挂断后,千茶把土方的手机丢回他身上,跨过他按下床头的灯键,房间瞬间亮了起来。她起身去拿被丢在床尾的外套,从里面翻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山崎的短信栏。
在发送出地址之后,她又回头看向土方。
「你真的什麽都不要吗?」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土方在与她对上目光后,立刻移开了脸。
刚才一直关着灯,他并未察觉到坦诚相对是一件如此害羞的事情。「我不饿。」
「真的不饿吗?」明明只是一个很平常的问题,但在那刻意的语气听着却像是变了味似的。
他的感觉没错,因为她接着又补了一句「可是看你刚才的反应不像啊。」说完,她按了两下手机,把信息发送出去,然后又挨到了土方的旁边,伸手碰了碰他颈侧的伤口。
他的脖子有些发红,她分不清这是伤口的缘故,还是在害羞,但她相信后者的比重应该更高。
微凉的掌心抚上他的脸颊,刚好让脸上的温度降了些。「还痛吗?」她问。
土方顺着她掌心的力道转过头,她便凑上去轻轻吻了他一下。但就在她想要加深这个吻时,却被他撑着肩膀推开了。「别闹,山崎在路上了。」
「诶…你这句话没什麽说服力呢,副长先生。」千茶朝下瞥了一眼,视线停留了几秒,直到他抓起被子把自己盖住。「这是因为那条蛇的毒……对,就是因为毒才会这样!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整个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色小鬼。」虽然被指控是色小鬼,千茶也不恼。她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压下笑意。她忽然有些期待,要是土方知道咬他的蛇其实没毒时,会是什麽反应。「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你这个样子被崎先生看见的话也不太好吧。要不._」
通话结束约二十分钟后,山崎拿着买好的东西,按照千茶给的地址来到了这家酒店。
他按响了门铃,应门的人是千茶。她今天穿的是与平日不同的洋式装扮,皮衣、短裙,乍看之下没什麽特别,如果忽略锁骨在被皮衣遮住的地方有一处略为明显的红印的话。
「阿崎先生,谢谢你特意跑一趟。」
「不客气。」山崎朝她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往房间里扫了一眼「副长他.………_
「他在洗手间,你先进来吧。」千茶说着,侧过身为山崎腾出空间走进房间。
就在房门关上时,土方也从洗手间出来了。「山崎,你来了啊。」
「嗯,副长,我来了。」山崎低着头,虽然他自问没干什麽亏心事,但现在却有些不敢正看士方的脸。
他身上的衬衫有一点皱,虽然不至于太过凌乱,但也绝不是刚换上的那种笔直整齐。
床铺已经整理过,被子整齐服帖地铺在床上,松松软软的枕头上也看不出被躺过的痕迹。
只不过他们似乎忘了一点。
酒店的被子通常都会压进床褥下,现在这样平铺着,一看就知道有人睡过。这两个人一看就知道平常不怎麽去酒店,要不就是根本不在意,而他们副长显然不是如此豁达的人。
答案已经显然易见了。
自从山崎踏进房间,千茶和土方就像是约好了一般,一个比一个安静。沉默的气氛让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想要尽快把事情交代好,然后就赶紧跑路。
他扫视整个房间,发现角落处有一张不起眼的沙发,便走过去坐下。然后从便利店袋子里拿出给千茶买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茶茶小姐。这个是你让我买的东西。」
小瓶威士忌、苏打水、香草雪糕,还有一个塑料冰杯。最后那样东西并非千茶要求的,但他想她应该用得上,便顺手拿了。千茶也注意到这点,在看见冰杯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你还给我买了冰杯,真贴心,谢谢你。」「不客气。」
她坐到山崎旁边,撕开冰杯,开始调着自己的饮料。山崎见她的注意力已经转到饮料上,便把整个胶袋递给土方。
「对了,副长这个是给你的。」
「我可没让你买东西。」
土方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他拉开胶袋看着里面的东西,脑子停顿了几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看见千茶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