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作出了行动。
她用木匙盛了一匙味增汤,轻轻吹了一下,然后移到他嘴边「平常的早餐都是春来做的,我也好久没弄味增汤了,替我尝尝味道够不够。」
银时张着嘴,让温热的汤汁顺着口腔滑入喉咙。
「怎样?」
她的眉眼很漂亮,尤其是那双如玻璃珠般清澈的眸子,此刻只注视着他一人。
果然是当红的女公关。
「银时先生?」
「…味道刚刚好。」他说着,略带笨拙地移开视线。
千茶满意地点点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顺手把用过的汤匙放到洗手盆,然后继续弄她的早餐。
一样的洗发水、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早餐的味噌汤……
这种像新婚夫妻的既视感是怎麽回事。
银时凝视着千茶的侧脸,她似乎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心思。
不,她一定是知道的。
每次都这样,做完那些撩拨人心的事,就装作若无其事。
这个女人很可怕。
自来熟,却又摀不热。
她的亲切让人以为她对你有好意,但却总是若即若离,不愿透露出半点真心。
就像现在,她二话不说就收留他们,还准备早餐,但又处处表现出对他们的遭遇漠不关心。
「你不问我们发生什麽事吗?」
千茶专注地搅拌着锅里的味噌汤「这个世道,无知的人才能过得快乐,不是吗?」
无法反驳。
沉默持续了许久,耳边只剩下粥滚煮的声响和汤勺轻敲锅缘的声音。
就连小孩子也看得出她的疲倦,所以在早餐后,春和菊主动表示他们自己去上学就好,不用她送。然而这位爱操心的姐姐犹豫了很久都没答应。最后银时看不下去了,便让她给他300日圆,说他出门时顺道送孩子们上学。
「可是我打算顺路去买些绷带,家里的都用完了。」
「行了,我顺便帮你买回来就是了吧?」」
于是,千茶便给了他600圆,外加一个零钱包和钥匙。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妈妈差遣跑腿的小学生,而那六百圆分明就是零用钱。
当银时拿着东西回来时,在客厅看不见千茶,他便下意识地去她房间找人。
她的房间是洋室,门只是虚虚地掩着。
后来回想起,他也说不清当时怎麽会如此神经大条,竟然门都不敲就擅自推开女孩子的房间门。
千茶坐在床边,面前是一块全身镜,她褪去了一边袖子的衣衫,露出裏面的白色吊带,她轻轻把吊带的下摆拉起来,腰上缠了一截绷带。
银时愣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一个不稳从手里滑落。
落地的声响把千茶的注意也吸引了过来「银时先生?」
他连忙拾起掉地上的东西,然后转身背对着她。
「抱、抱歉。」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千茶给喊住了。
「既然你都看到了,能拜託你帮我一下吗?我一个人处理不了腰上的伤口。」
确实,刚才的确看到她腰上缠着绷带…难怪她说家里的绷带用很快,原来是一共有两个伤患。
银时犹豫了一下,但答应了下来。
这次,他还仔细关上了门。
千茶背对着他坐在床边,退去外头的衣衫,他这才注意到除了腰上包扎过的地方,她背上还有着很大一块瘀青。
「这是什麽一回事?」
「就前段时间不小心弄到的。」
前段时间她一直在和真选组那些傢伙在一起,这些伤大概就是她在进行「公民合作」时弄到的。
「你那次说有事离开江户,是和真选组那些傢伙一直在一起吗?」
千茶拉起衣襬,自顾自地松开腰上的绷带,没有回话。
「我那天碰到冲田他们,他们都说了。」
那麽你还问我干什麽。
千茶心里想着,终究没有怼出口。
「嗯。」
他知道她不会说更多,就像她从不过问他们的事一样。也不知道该说她懂事,还是过于世故。
她把髒了的绷带随手扔在地上,雪白细腻的腰肢上留着一条经过缝合的长伤口。
「还真是些不会怜香惜玉的傢伙啊。」
千茶听出了他声音中隐约的怒意,不禁失笑。
「你还笑个什麽?」
「嗯,没什麽。」
缝合过的伤口,正在癒合,但现在有一点裂开了。
银时打开旁边的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替她处理。他的动作很轻柔,但还是能感觉到她每次被消毒水碰触时细微的颤抖。
「伤口都裂开了。」
「嗯…晚上把小太郎先生搬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扯到。」千茶轻描淡写地说,但银时注意到她微微咬紧的下唇。
这大概很疼吧,却一个人默默忍着,谁都不说一句。
「他们知道你受伤了吗?」
「要是让小春知道的话,他一定…」
「我是说和你一起那些傢伙。」
是在说真选组啊…
「腰上的伤他们都知道吧,队医也都给我做了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