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阴沉。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他能明显感受到副长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
「谁是鞍马?」土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背着她离开现场、在旁边一直照顾她,现在还被她佔尽便宜的人,可是他土方十四郎,她现在喊的什麽鞍马?!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那个…副长,我先告辞了。」山崎拉开纸门,低声抛下一句,没等来对方的答复,他便关上纸门,飞奔回自己的房间。
才刚想着以后该对她好点,马上又给他来了这样一齣。
没良心的傢伙。
灼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她的眉头紧紧皱着,额角挂着薄汗。
眼下的问题没能得到答案,他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替她拨开黏在额上的浏海,指尖擦过的时候,不经意地沾上她的汗水。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土方彷彿触电般立即缩回了手。
然后,心里燃起一股难以驱散的烦躁。
当冲田总悟带着便利店买来的宝○力水特和一些即食食品回到屯所时,夜已经过了一大半,他驾轻就熟地走到土方的房间,手在门上停留了片刻,还是决定先敲门。
「是我。」他说。
「啊…总悟…你等等。」土方的声音显得有些惊慌。
冲田向来没耐心,敲门也是看在房间现在是女孩子睡的份上,但既然土方也在,即是说他也没什麽该顾虑的,这便直接拉开趟门。
土方正手忙脚乱地将千茶从怀腾出来,听见门响抬头,恰好与冲田四目相对。
「那个…我…」
冲田沉默地看了他半饷,走进房间把门关上,在土方试图爲自己辩解之际,他从腰间抽出手铐,直接铐住了土方的手。
「好,逮捕。」
在冲田正要铐上他另一隻手时,土方先一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加以制止。
「你在对失去意识的妙龄少女干什麽呢,土方先生。」冲田使着劲和他对抗。
「不是你想的那样。山崎刚才来给她卸妆,她侧睡不太方便,所以我才扶她起来…」土方咬着牙为自己澄清,但说完又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向这小子解释。
他本来就清清白白的。
冲田当然知道他这种魔法师预备役不会对她做什麽,就纯粹看不惯这个假正经的傢伙。
两人闹腾了好一会,看着差点要把她给吵醒,这才消停下来。
「我去便利店买了点吃的。」他将塑胶袋放在床榻旁,然后和土方一起扶着千茶躺下。
「另外,那些犯人都被安置在审讯室了。如果你打算亲自审问的话,最好赶在他们说出什麽不该说的话之前过去。」冲田提醒道。
比起和熟睡的病患纠缠,或是和恶劣的抖S较劲,还是工作更加重要。
土方点点头,边整理着制服,边起身朝门口走去。在踏出门槛前,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仍在昏睡的千茶。
「别担心,老妈,我会在这里看着她的。」
土方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轻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冲田并非初次来土方的房间,他平日也常来捣乱,但静静坐在这里看着谁的睡脸,倒是第一次。
冬日的夜晚听不见猫叫,也没有虫鸣,房间里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和点滴输液的滴答声。她的呼吸轻而平稳,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津田家的那些日子。
每次冲田找她对打切磋,最后都总是以她体力不支倒下作结。结束后,她便会安静地躺在他身边,直到他休息完毕,再让他把自己扶回房间。
如果他是易碎的玻璃,那麽她就是脆性更高的陶瓷。
各有各的优点。
「说真的,找天再和我打一场吧。」
他在那裏守了一夜。
后半夜她睡得不太安稳,为了避免她在睡梦间碰到伤口,他几乎整晚没阖眼。即是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经历一个又一个恶梦,直到夜色渐退,她的体温才降下来,身上的冷汗也止住了。
他刚搣了灯,阖上眼睛想要小憩片刻,她就很不合时宜地醒了过来。
藉着纸门透进的昏暗光线,她隐约看见冲田坐在床边,头微微低垂。她想伸手去碰他的脸,却发现手腕上还连着点滴,只能默默地收回手。
大量运动后的肌肉痠痛,加上维持同样姿势睡了一晚,骨头都僵了。她撑起身子想要活动一下身体,衣料磨擦的声音惊醒了刚眯着的冲田。
「终于醒了啊,那些傢伙都快担心死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疲惫的模样不难看出,他大概守了她一整夜。
千茶用没连着点滴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谢你没把我送去医院。」她说,她的声音也哑着,虽然休息了一晚,但也没比他好上多少。
「你当我是狗吗?」他假借伸展身体挥开她的手,顺势躺到地上,用手臂盖着脸。
「困死了…」
看在他守了自己一夜的份上,千茶挪着身子,把牀榻空出一半,然后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过来,我分你一半被子。」说着,她掀开被子,宽松的和服被她压得凌乱,襟口处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