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笑不得;而谢长夏干脆捂着嘴,肩膀忍不住地轻轻颤动。
唉。
文盲怎么了,文盲还能拯救世界呢晓得么。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正名一下还是先感慨这两个年轻人的坦然心胸,能在这种环境下找到乐子也是难得,于是想了想,索性不去打扰了。倒是谢长夏,缓了缓情绪后似乎有些别的主意,他看了一眼重新开始看书的宋渊,又低声问我,“反正宋渊这个法子目前也就只有他能用,老师要不然和我一起呢?我这边没什么需要特别费脑子的地方。”我看着他,心平气和地重复了一遍:“我是个文职人员来着。”谢长夏眨巴眨巴眼睛,反应速度倒是快。
“行。”他低低应了一声,也没说别的:“那留了联系方式总行吧?我课时安排比老宋轻快点,老师要是有不熟悉的地方或是要帮忙的,一个电话我也就来了。”
这不是什么为难的问题,我欣然配合。
旁边的宋渊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学神世界里不可自拔,一节课的功夫,手上那本厚沉沉的专业书就以一个相当恐怖的速度嗖嗖嗖看完了一大半,我在旁坐着,倒也没觉得无聊,谢长夏是个有点话痨的小子,嘴皮子利索但不讨厌,一节课的功夫东扯西扯,总让人恍惚觉得这好像真就是一所最普通的大学,一节最寻常的无聊水课。
但很可惜,下课铃响,台上的沈栀绷着脸坐在座位上宣布下课,学生们大多行动慌促,狭窄水沟中挣扎求生的游鱼一样挤挤挨挨地往外疯狂涌动,沈栀在这功夫里终于有机会,有理由,从人流中抽空看我一眼。那姑娘的脸色不算好看,但偏偏还要对我勉强挤出来一个带有安慰性质的微笑。
我有些舍不得她,偏偏这边的也是字面上要命的要紧事。宋渊拍拍我的肩膀,柔声提醒:“下节课的学生马上就来,我们该走了,老师。”
大
谢长夏下节课另有安排,没和我们一起,我和宋渊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索性左右无人,我也就直接问了:“你们怎么看这里的老师?”“了解不多。“宋渊给了我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很多地方的规则都写着,遇到问题可以寻求帮助,求助范围也很大,管理员,导员,教导处,学生会…还有老师们;
但实际情况来说,大部分时候学生们能接触到的求助对象有限,基本上就是各区域的管理员和会在教学楼巡察的学生会。…至于老师的情况基本和之前那位一样,只负责自己的教学任务,几乎不会与我们对话。”
“类似的情况多了之后,学生们也基本不会主动和老师们联系。"他语调如常,却多了几分复杂的严肃,“毕竟除了通关之外,在这里生活这么久,难免要考虑所谓的立场问题。
我和老谢倒是无所谓,但受求生欲驱动,学生们对老师愈发严重的敌视对立情绪也很难回避,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行动范围就相对受限许多。”比如说,没办法直接前往教导处之类的地方,很容易被情绪过激的人强制解读,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宋渊忽然停下脚步,难得严肃地看向我胸前的挂牌,低声道:“所以以防万一,老师和我们行动的时候,最好把实习教师的牌子藏起来比较好。”他的谨慎并非没有道理,这次在图书馆门口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男孩子在等待。只不过比起谢长夏的游刃有余,这个学生的状态完美符合长期应激状态下的各种刻板印象:焦虑,紧张,被生死边缘的求生压力折磨得像是个濒临极限的可怜疯子。
此刻正佝偻着身体躲在墙角的阴影下,脸色苍白,形容枯槁,满是狰狞血丝的眼球神经质地转动着,紧密注视着身边的一切风吹草动。“……宋渊,还好还好,你还算准时。"他远远瞧见同伴的身影,一口气尚未松开,就因为身后多出来的陌生人影再度绷紧,他瞪大眼睛,嘶哑干涩的声线也瞬间拔高:“等等!你身边跟着的是.…!?”不知何时,身边的宋渊已经提前几步,错开半身距离挡在了我的前面。“新来的学妹,还没搞懂规则,我顺便带带她。"他语气沉稳如常,心平气和地解释:“白松,你不用这么紧张,她没事的。”“没事,没事?这个时候才进来的家伙你和我说她没问题!?“被叫做白的学生倏然拔高声线,语气已经称得上撕心裂肺的崩溃:“她来干什么的!?你站在那儿干什么的!你之前怎么和我们承诺来着!?是不是要带着外人来挤我们及格率?!”
“白松!"宋渊忽然语气一沉,硬生生叫停了对方的暴怒咆哮,“还没到最后一步,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不当人看?这只有你自己想活吗?除了你之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