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子(二)(3 / 3)

商品采买不得超过总数三成。”礼部每年制作祭服、舞衣、帷幔和幡幢,大量需要绫罗,而工部下有军器监,也需要布料给士兵做衣服。先靠朝廷采购把订单量撑起来,让都护府的生意活下去,才能留有技术进步的余地。

都护府长史听到我们说话,抡起来的拳头停在半空,眼睛倏地亮起来:“真的么?谢谢。”

遗义道:“只是建议,司徒批不批还不一定。”“没事,没事,让领导知道我们的难处就行!”我们都笑起来。

除了长孙诠。

他被解了围,却更加懊恼,垂着头半声也不吭。我招呼遗义找个饭馆用午膳去,临走时,与他擦肩而过:

“经营困难的行业,肯定不止卖布的,你由此想一想,还有哪些法子能帮助商户渡过难关?以后大伙都仰赖你了。”午膳时,我跟遗义去了龟天楼。

龟兹天竺创意融合菜,刚开张的时候我跟唐俭来过。近十年过去,随着龟兹移民增多,生意居然渐渐火爆。

“还敢吃天竺菜啊?连英国公都窜稀了。以后天竺使臣再来朝贡,估计要被人满太极宫追打。"遗义嬉皮笑脸地说。“短时间内来不了。现在天竺分裂成五个国家,我们正在挑选其中最得力的那个,扶持他起势,过几年再看罢。"③我们找了个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向远处望去,能看见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

遗义抓起一只龟兹饼饵,混着天竺泥羹④一块儿吃,吃得很香。他问我,西市还有哪些国产货被进口货压着打?

“皮革、毛毡、捶操金银器,大唐都竞争不过突厥。虽然现在咱们又多了个归顺的突厥部落,能把技术带过来,可是原料到底不一样一一就看西市怎么平衡处理了。”

我夹一筷子裹泥烧肉,教他尝个新鲜,遗义笑了笑,有点儿遗憾:“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敏求这孩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可惜我二哥没人教,教他的人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爱,别说这话。"我说。

他又问道:“濮王一一我是说,小濮王,在长安住了一个多月了。陛下打算什么时候让他走?”

“这我可不知道,陛下跟他是发小,两个人且有得叙旧罢。怎么了?”“小濮王总来找我二哥,嘀嘀咕咕聊个没完。我有点儿担心……我二哥从前的差事,你是知道的。跟濮王一家,还是不要走得太近比较好。”“应该没事,旧相识叙旧而已,别多心。”我为他斟葡萄酒,斟到一半,悬空顿住了手。“别多心,”我想了想,还是说:“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