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怪没道理,难道他当真将自己看做一名面首么?他是国公呀,他日后要娶娘子的,他日后的娘子该如何看待慧和呢?”“谁敢说慧和的不是?她不指摘人家就不错了。“我在脑中浮现出慧和一袭胡服红裳、将叔玉扛上马背就跑的潇洒模样,打心底里觉得好笑,“天皇皇,地皇皇,普天之下只剩下她一个未出阁的嫡亲公主,眼下她便是大唐最金贵的人,你何必担这份心。”
衡真咬着牙道:“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她才丁点儿大,她懂什么呀?我”“那也不必要。她多么有主意,你与她坐而论道,只落得自己生闲气罢了。”
郡公府的门庭宛然在望,我引车疾行几步,在列戟前跳下马背,“到家了,我抱你下车,来。”
夜直的昆仑奴门童见到我们回来,彼此相互推操着走上前,一个牵缰绳,一个递马凳,一个向院里的家令报信。
北风吹飞雪,西风扫落叶。
僮仆三五成群地从院中跑出来,蓦然支起两扇一人高的帷幔,将罡风挡在朱门之外。我搓热双手,接过侍女递来的狐皮番能①,方才掀开车帐,将衡真一股脑儿地裹紧,抱在怀里。
一眨眼的功夫,从府门至庭院,檐下次第燃起蜿蜒的长灯,油蜡纸映出昏黄的颜色,将冬夜照得煦暖温和。我一路横抱着她,她也眼巴巴地抬眼望了我一路,有星星点点的碎雪落在粉颊上,又被她的体温融化了,极缓慢地,泅成一酒晶莹的眼泪。
“看我做什么,嗯?"我将她搂得更紧些,让她的身体贴着我的,低头蹭蹭她的鼻尖。
狐皮戳能檀黄颜色,毛茸茸地笼着她的小脸儿,露出春水似的眼睛。衡真抿着唇笑,摇摇头不说话。
卧房里,炭盆焙暖红绡帐,五足熏炉青烟蔓起。新罗婢备好沐浴的热水与巾栉,只道候在屋外,便阖门退下了。
我将衡真丢在床上,从番能里剥她出来,三两下除了她的衣裳,一气呵成之至,直到她半个人没在浴桶里,连惊呼一声也来不及。“国……”
潋滟的水波升起一片迷蒙雾气,衡真手臂掩耳盗铃似的虚掩着胸前,蹙着眉,有些埋怨地望我。
水波缠绵跌宕,隐隐约约透出娇俏玲珑的迤逦,教人移不开眼睛。我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觉得那些西域的蕃药果真有些奇效,衡真锲而不舍地涂抹着,那些刺眼的凸瘢已经渐渐消磨,只化为一道道隐秘的红痕。衡真周身赤|裸着,孤独可怜地委坐在浴桶里,依旧半抱着胸,一双秋波怯怯地望着我。
再忍下去也不是个男人了。
我垂下头咬她的嘴,伸手到水下去揉捏她的身体,滑腻,柔软,馨香的,就像一朵即刻便会被罡风吹败的花。
衡真仰着头迎合我,伸出手臂环着我的颈,娇娇细细的喉咙里极委屈地呜咽着,仿佛遭受了多么大的欺负似的。
两瓣嘴唇分开时,我有些喘不上气,而她宁静地睨着我,双颊红晕遍布。潋滟的目光铺天盖地将我吞没了,她抬起眼睑,双目红得哭过似的,声音也哽吸起来:
“你走什么?”
我难以平铺心绪,是以不敢看她,只得自顾自地扶着双膝吐气纳气:“我怕伤着你,乖乖。”
她身子不好,生育颢儿时吃了许多苦头。自从生育过后,我们多数做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波斯人才会玩的花把势,不曾真的做过什么。我发自心底里想她,舍不得她,抓住了就不想放手,我所经受的折磨她不晓得。
是以,她很懵懂地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没事,明日有常朝,我还有奏表没写完。"“我深吸一口气,垂首亲亲她,“我教侍女进来,你暖和暖和身子,早些睡,今晚别等我。”礼部的庶务太繁复,而我始终不能悉数掌握。我是干外交的,什么筵席、祭祀,从前不曾沾手过,如今教我这个外行去领导内行,简直擎等着丢人现眼。
是夜我忙到天光,登闻鼓奏响时,还没写完奏表最后一段点题升华的话。临去常朝前,我回到卧房,见衡真背对着正门,似在睡着,便去儿子的房间看看便走了。
前一日我与衡真约好,午膳时分从宫里出来陪高公吃饭,用完了再回去。一顿饭吃下来,高公仍旧当我是主客司郎中,审行几次想要提醒父亲,提醒他我已经是他的孙女婿,可衡真总摇摇头,教审行不必多言。审行难为情地说:“你别介意,我父亲他就是这样的,他…”“爱,我哪里会和老人家计较这些?”
“你回宫么?我去看看阿爷,我和你一道走。"衡真从高府正堂探出头来,柔声说道。
太多事焦头烂额,我们能够多相处一会儿是一会儿,我欢喜得不得了,马也不骑了,陪着她坐在障车里。
衡真却兴致不高,临行前与审行交代几句照顾老人的话,一路上却不太与我交谈。
我只当她牵挂高公,担心她心思太重,反倒累及自己的身子,因此寻了无数南蛮国家遣使朝贡的笑话,只求逗她欢喜。临至朱雀门前,衡真拉着我的手说:“阿爷答应我,会给颢儿一个县公的爵位。”
“嗯?他是长子,他可以继承郡公啊。”
“不要啦,公主的儿女只不过县公县主。日后他大了,有出息了,我再求阿爷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