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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罗百济高句丽的书面用语都是中文。你给他们发明一下文字,我请他们给你立个碑。”
撂下笔的同时,我恍榔两声丢给尚药两只巴掌大的金饼子,卷起脉案便往院外走。尚药没来得及数钱便恼怒起来,追在我身后高声叫骂道:“脏心烂嘴的竖子!哪儿来这么大的火气!你拿新罗参当莱熊3下饭吃了?”“多谢你的脉案,别告诉旁人我来过。"我将拴在尚药局外的马儿迁来,踏上马鞍,挥鞭起行。
临近夜半,执失思力早早等候在右领军府外,一见到我来,便抬手举起宫灯。
“你怎么才来?他都快睡了。”
“满宫人夜不能寐,怎的偏他一个睡得着?“我翻身下马,往府中深处去。执失思力紧紧跟随在我身后,道:“他精神错乱,分不清白天黑夜,有时白天睡,有时晚上却疯起来。你见他做什么?你可以见他么?”不可以也得可以。
南衙十六卫的条件确实好,哪怕关押犯人也远远胜过诏狱的苦寒。武器库旁的偏舍门扉紧闭,烛火通明,我叩响门环,道:“恒山王,秦王教下官探望恒山王。”
“夜深了,我要睡了。"李承乾轻盈地回答道。“秦王妃请下官来为恒山王讲故事。"我说。执失思力皱起眉头:“他疯癫成这样,你讲哪门子故事?他也听不懂哇。”“恒山王听得懂,下官新学了个打仗的故事,恒山王想必喜欢听。”李承乾果然有些反应,趣趄着打开门,眨着眼睛道:“是什么打仗的故事?哪一方赢了,哪一方死伤?”
“你赢了,死伤的是你妹妹。”
我将脉案从袖筒中抽出来,展在他眼前,“左肋下一处贯穿伤,小腹左下一处贯穿伤,右胸三寸刀破见血,还有四处伤口入刀半寸。恒山王,你是怎么打赢的,你还记得么?”
执失思力大骇,忙不迭上前拉扯我,口中突厥话中原话倒四颠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疯了么!他哪里记得这些,你刺激他做什么!”“他才没疯呢。”
我在心心中冷笑,目光定定望着眼前人,望着这场战争中最后一个逃兵。我需要他站出来,他必须站出来,将整件事解释给每个人听一-东宫的属官们,鸿胪寺,公主,圣人,天下人。
“公主曾对我说过,太子殿下疼爱弟妹,从高祖皇帝那儿带回来的金银赏赐全都送了人,自己什么也不会留。从武德到贞观,一向如此。殿下,如果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稚子幼童,你拿什么交给左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