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如磐(二)(3 / 3)

你摸摸我。第二支箭是一位女官,衡真小时候她是小侍女,如今已经成为尚服局的司衣。

她来到那位频频求见太子、频频被拒绝的良娣的寝殿,为她裁制襦裙。司衣捧着最昂贵的蹙金锦,在命妇院往返来去,日暮后也没有走。她听到杜荷与那位良娣的交谈,他对她说:“怎么会没有人疼爱你?可怜的,你只知道自己心酸,却不知道有人也为你心疼。”

第三支箭是一位卫士,身手矫健敏捷。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桥头楼上,殿宇飞檐,是以将这样一段对话告诉衡真:杜荷问太子,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愿意么?你不能爱你的女人,我替你怜惜她们,你也愿意么?

太子说,魏太师正在辅佐我,东宫就要见到曙光了。只有你在我身旁,我才撑得下去。

这是衡真最后一次见到这三个人。

翌日,公主府院中横躺着三条尸体。每日为她迎送宾朋、整顿邑司的舍人们不见了,四周围尽是陌生面容。

新来的僮仆恭敬地行礼,“公主,那三个奴才到公主的庄子里去收租庸,路上遇见匪徒。驸马都尉已经将抚恤交到他们家中了,请公主不要伤怀。”衡真片刻也不敢犹豫,飞也似地往府门外跑,可前路被一座山迎面拦住,她望不见前方,眼中唯有杜荷笑意盈盈的脸。“你生我的气了是不是?我没有疼你,疼旁人去了,你恼我,是不是?'他将她搂在怀里,幞头的垂脚坠在她的耳边:“我知道那晚你在。你放心,你是天潢贵胄,我没胆子伤害你。可如果你敢告诉你姐姐,你哥哥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一语言罢,杜荷俯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往房中去。雨后初霁,朗朗晴空,衡真流着眼泪做出一次又一次无用的挣扎与抵抗,她尖叫哭喊着,在撕裂的、孤独的痛楚中,成为她最心疼的那一种女人。自此以后,她失去自由。

衡真没有放弃过求助,直到她想方设法传递的消息被发现,遭到最残忍的报复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