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和危险,只有跟着你走一遍,我心里才有数,以后你再出来,我才会真的安心。如果你在意我,就别赶走我。”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周西凛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岩石,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动摇。温依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松动。
她立刻将怀里的向日葵往前一送,笑得别提多狗腿。周西凛盯着那花,又盯着她,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最终,他像是泄了极大的气,带着一股未消的愤愤,一把抓过那束向日葵,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船舱走去。
看着他消失在舱门后,温侬脸上终于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她转向阿泰他们,眉眼弯弯:“谢谢你们啦,他虽然还在生气,但其实已经同意了。”
语毕,她的目光越过阿泰,落在舷窗后程藿的身上,微微颔首,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
程藿隔着玻璃,对她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没说什么,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后来这一整天,周西凛都没跟温侬说话。
即使在餐厅吃饭,他也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埋头扒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尤其是温侬勿近"的低气压。
温侬也不去触他霉头,安静地吃自己的饭,只是偶尔抬眼偷偷看他,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他的别扭。
直到晚上。
温依在周西凛的单人舱室洗澡,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这声惊呼在寂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声音落下的瞬间,舱门被猛地撞开。周西凛带着一身急切的风出现在门口,眼神锐利地扫视:“怎么了?摔……
他话音未落,带着一身湿热水汽的温侬,像一尾灵活的鱼扑进他怀里。她顺势用宽大的浴巾将他一起裹住,再紧紧抱住,踮起脚尖,柔软的唇就印在了他紧抿的唇上。
周西凛彻底僵住。
怀里是温香软玉,唇上是令他心悸的触感。他垂眸,撞进温侬湿漉漉的眼里,她瞳仁里映着舱顶昏黄的灯光,像落满了星星。
“别生气了。“她轻声说。
周西凛的眼神瞬间变了。
压抑了一整天的担忧和无奈,顷刻间被另一种原始的情绪取代,像干燥的荒原被投入了火种,大火燎原而起,燃起幽暗炽烈的火焰。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什么时候小白兔变小妖精了,这么会拿捏人?”
温依的脸颊飞上红霞,眼睛却亮得惊人:“那你喜不喜欢啊?”周西凛没有回答。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同时反手“砰"的一声将舱门关上,下一秒温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已经抵在了冰凉的舱壁上。浴巾在拉扯间微微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他完全笼罩下来,阴影将她吞没。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牢牢锁着她,对视数秒后,他俯下身,滚烫的唇带着惩罚的力度,狠狠覆上她的。
温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便彻底迷失在他点燃的燎原大火里。整片海都在烧。
次日清晨,餐厅里。
队员们陆续进来,阳光透过舷窗,洒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周西凛正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温侬面前的餐盘里,温侬小口喝着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昨天还弥漫在两人之间的低气压被温馨美好取代,大家互相对视,都露出了会心一笑。
从海州到位于南太平洋边缘的演习指定海域,直线距离遥远,加上需要规避一些复杂海况和遵循特定的国际航道,大家航行了整整十一天。这十一天里,大部分时间算得上风平浪静。温侬第一次见识了海上壮阔的日出,金红色的火球一点点挣脱海水的束缚,跃然而出,将万顷碧波瞬间点燃成一片熔金。日落则更为瑰丽沉静,夕阳像一个巨大的咸蛋黄,缓缓沉入墨蓝色的海水,留下漫天燃烧的晚霞。
周西凛会指着远处的云层或海鸟,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她一些航海常识。他说这不是什么旅行,但对她来讲,分明很像一场尽兴的旅行。抵达目的地后,气氛才陡然紧张起来。
演习海域集结了多国救援力量,演习科目难度极高:模拟大型邮轮失事后的多国联合搜救、深海沉船定位与打捞、恶劣海况下的直升机协同吊运伤员、落上溢油应急处置……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挑战与危险。周西凛全身心投入其中,作为中方救援队的核心指挥之一,他几乎不眠不休。
温侬被严格限制在安全区域内,但隔着距离,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高压。
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平静的海面瞬间就能掀起数米高的巨浪,冰冷的海水兜头浇下,能把人拍懵。
深海打捞更是与死神共舞,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队员们个个都绷紧了弦,但周西凛就像定海神针,他的指令永远清晰果断,他的身影永远出现在最危险或最需要的地方。温侬的心时常揪紧,看着他一次次冒险,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被海水泡得发白发皱的手掌,心疼得无以复加。付出终有回报。
在周西凛的出色指挥和全体队员的默契配合下,中方救援队圆满完成了所有演习科目,当最后一项科目成功结束的确认信号传来时,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