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连看都没机会看见过。却没想到,赫贵人居然要把这两根金簪送人。金簪送到和贵人、顺贵人那边,不必说,两人自是感激不尽。和贵人还打赏了前去的小意子,出手就是十两,顺贵人那边也不少,一样都是十两。
“果真是聪明人,就是会做人。“赫贵人脸上带着笑容,看向呵腰的小意子,“钱归你了,以后可得好好当差。”
“多谢贵人!"小意子满脸堆笑。
徐常在坐在一旁都有一会儿了,一直找不到说话的机会。这会子看赫贵人像是高兴,便压着心里头那些许不满,对赫贵人道:“贵人真是深谋远虑,提前跟那两位贵人交好,落下一份香火情,日后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赫贵人歪着身子,靠在秋香色葡萄纹迎枕上,听见这话,脸上露出几分自得,指了指桌上一道鹅油酥,“你嘴巴倒是会说话,这鹅油酥做的还不错,你尝尝。”
要是旁人说这样的话,那未免叫人觉得倨傲。但赫舍里贵人已经是出了名的目中无人,因此,她这番话已经算是好听的了。
徐常在很给面子地吃了一块,夸赞道:“还得是贵人这里的东西好,这鹅油酥,御膳房那边也给我做过,可不知怎地,吃起来油腻腻的,倒不像是这一口,咸甜合适,酥脆可口。”
“御膳房那边,无非就是看银子罢了,钱给够,一切都好说。”赫贵人脸上得意地说道。
徐常在笑道:“那也未必,贵人为人大方,又是太子的小姨,御膳房那边不看僧面看佛面,只看太子殿下也得给您几分薄面。”她知道赫舍里氏一向以太子自得。
果不其然,赫贵人笑容越发深切,拿起桌上茶盏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向徐常在:“徐常在,怎么回事,今儿个你句句话说的都那么中听,难道是有事情求我?”
徐常在心里一动,鼓起勇气来道:“贵人聪敏,妾身也知道瞒不过您,妾身最近手头拮据,想跟您借……
“哎呦,徐常在!“赫贵人丝毫不给面子地打断了徐常在的话,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盏,蹙眉嫌弃地看了徐常在一眼,“本来大家心情都好好的,你何必提借钱这事。我是向来不愿意借人银子的,这一借一出,都是麻烦事。况且,咱们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借了银子,要是不还,我也不好意思拿你怎么样啊。其回头闹翻,倒不如别开这个先例,你说呢。”徐常在愣在那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等回过神,已经在走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花溪等人跟在她身后,几个小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做声。徐常在住的是西配殿,西配殿日照不好,白日里屋子里总是黑沉沉的,非得把帘子全都掀起来,屋子里才亮堂。
可若是掀起帘子,里头的动静又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启祥宫这边住的人不少,麻烦的事情也多。别看一般都是围着赫贵人讨好的小常在、小答应,大家私下里也分三六九等。
毕竟实在没办法,宫里头的人眼珠子都是只看钱势的,要是没钱,你是常在答应又如何,得宠的宫女太监不把你放眼里,你也不能怎样。反倒是还得讨好他们。
平日里,徐常在总是把帘子掀起来,她没什么东西藏着,自然没什么好怕人看。
但这会子,她却叫人放下帘子,自己回了里间,在百子千孙拔步床上躺着,冰凉凉的眼泪渐渐地浸透了被褥。
她家里没钱,阿玛不过是个小官,因为容貌有几分出色才被选入宫来。前几日,家里托人递消息进来,说是她阿玛病重,家里没钱,她额涅跟弟弟妹妹们急的没办法,只能托个相熟的太监进宫带句话,指望她往外捎钱,好有钱找大夫看病抓药。
“常在莫非是在里面哭了?”
明间,一个叫小玲的小答应低声问花影。
花溪忙捂住她嘴,对屏风后面看一眼,见没动静,才小声道:“别胡说,主子的事不许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