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多了。”她这模样倒是一点儿不用装,之前听说肚子里的孩子会受到影响的时候,郭贵人就一直这个脸色。
“你这样子,还说好多了,我看你得好好躺几天。“端嫔轻轻地拍了下郭贵人的手背,“要我说,你兴许是出门的时候冲着什么了,回头我去给你念几遍佛经,求菩萨保佑你们母子平安无事。”
“多谢端嫔娘娘。”
郭贵人虚弱地说道。
她对秀芝道:“秀芝,那个手炉先收起来,明儿个叫人送去造办处,让他们重新修一修。”
秀芝答应一声。
端嫔嗔道:“一个手炉罢了,值当什么,坏了就坏了,我那里还有好几个没用过的,回头都拿给你。”
“那个不一样。“郭贵人脸上露出怅惘的神色,“那个是我妹妹给我的。”端嫔怔了怔,道:“那倒是不能随便换了,你好生休息吧,我带四格格下去用晚膳,四格格,别打扰你额涅休息,咱们出去吧。”四格格不想走,郭贵人怕闺女吓到,推了推四格格,“去吧,额涅要睡一会儿,你跟端娘娘去吃饭,好不好,今晚跟端娘娘一起睡。”她怕今晚真有人出手,会吓到孩子。
四格格咬着手指,乖巧地点头:“那额涅要好好休息,明天就好好的了,不怕不怕,痛痛飞飞。”
四格格对郭贵人吹了下手背。
郭贵人眼里的慈爱几乎都要化为水流了出来。她不是不害怕,不是不忐忑。
可为了孩子,为了四格格,她必须得豁出命来。入了夜。
各处传来梆子声,西二长街旁的长春宫寂静无声,偶尔能听见一两声猫叫尸□。
宫女们歇息的他坦里,听见周围的呼吸声都很沉稳,一个身影悄悄地爬了起来,跛上鞋子,披着外套蹑手蹑脚地走到茶房那边去。手炉就搁在茶房角落的桌子上,还套着手炉套。那个人拿起手炉,迫不及待地扯开手炉套就要查看里面摔坏的情况。可她刚扯下手炉套,一盏烛火就照亮了屋里头。门口,玉虹梅英两人正冷笑着看着那个面如土色的宫女:“芳兰,真想不到,居然是你!”
大半夜的。
康熙闭目假寐,他没睡着,而是默想着郭贵人的事,这件事事出突然,却不得不叫人心里警醒。
麝香、藏红花、砒霜都是毒物,能弄到宫里头来,想必走了不少门路,而动这手脚的人,能害郭贵人,难道不能害别人?康熙脑子里想起赫舍里皇后、荣妃惠妃以前生下来又早早夭折的孩子,心里头仿佛压了秤砣一般沉重。
“万岁爷一一”
梁九功的声音在帘外传来。
康熙坐起身,喊了一声进,梁九功就掀起帘子走了进来,伺候康熙穿衣穿鞋,康熙问他:“怎么样?”
梁九功道:“人抓到了,是郭贵人身旁伺候的芳兰。”康熙拧着眉头:“她是后来内务府才拨过去的?”梁九功摇了摇头:“不是,是从翊坤宫那边跟过去的。”康熙眼里掠过一丝诧异,他穿好靴子,踩了踩,“去景仁宫。”景仁宫主殿灯火通明。
佟清容穿着一斗珠的羊皮小袄,手上带着兔毛手筒,浑身穿得暖暖和和的,她见郭贵人微微发抖,以为她冷,便要人拿两个铜盆摆在郭贵人身旁。郭贵人起初不明白,后来才反应过来,道:“娘娘,嫔妾不冷,嫔妾是是…她咬着下唇,怒目瞪着底下跪着的芳兰,心里又怕又恨又怒。“万岁爷到!”
太监们的通传声传来,众人都起身迎接。
康熙进来后直接免了礼,眼神盯着底下跪着的芳兰,“就抓到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