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们用完早膳,还有大把时间,去做点什么比较好?”尽管段翎说过她去哪儿,他都可以跟着她去,但林听还是想“民主"地问问段翎的意见。
段翎反过来问她:“你平日里会和令韫去做什么?”他是锦衣卫,平日里要到北镇抚司里办差,时不时还得出一趟远门,林听和段馨宁相处的时间比林听和他相处的时间要多不少。林听回想过往:“我和令韫偶尔会去茶馆听听书,你喜不喜欢听书?不喜欢听书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到西街看人要杂技。”段翎喜欢听林听说话,暂未打断她,任由她滔滔不绝。“临近月末,我们去西街,说不定还能看到一月一次的花魁游街。"林听边说边走,学武几年,身手愈发敏捷,拉着段翎也可以及时避开行人,不被他们撞到。
他紧跟她步伐。
林听颇为自豪:“我去年不是开了一家布庄?打那以后,我常到西街找物美价廉的布匹,认识不少在西街做生意的人,你去西街买东西,报我名字能便宜点。”
她忽然记起他是不差钱的主儿:“我知道你不差钱,也不用攒钱成婚,但省点又不是坏事。”
段翎弯唇:“我记住了,若到西街买东西,必报你名字。”馄饨铺子生意好,坐满人。林听等了片刻才等到一张桌子,坐下后,她言归正传:“你是要去茶馆听书,还是去西街?”他坐到她对面:“我们在此用完早膳,先去西街,再去茶馆听书听到下午,你看如何?”
“好。”
林听一抬眼就能看到段翎天生微红的唇,脑海里瞬间浮现他今早在太阳升起来时亲她的画面,柔软的触感仿佛重回她唇上。纵然林听有意不去想今早跟段翎真亲了的事,有时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就譬如现在。
一开始,她用"不就是嘴对嘴碰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来说服自己,可到底是跟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亲了,越想越别扭,就算他们当时只是演戏给李惊秒看。
林听偷瞄段翎。
见他跟完全忘了发生过什么似的,她心中的别扭散去几分,默念几遍只是演戏,只是演戏。段翎都没放心上,她放心上干什么。段翎从桌子的箸筒抽出两个勺子,用热茶洗过,再用干净的帕子擦去水:“你在想什么?”
林听看他手中的勺子:“我在想馄饨怎么还没来,饿了。”说曹操曹操到,老板端着两大碗馄饨走过来,热情招呼道:“两位客官,你们的馄饨好了。”
“吃吧。"段翎将一个勺子放进她面前的那碗馄饨里。林听低头,只见馄饨汤水泛起一阵涟漪。她忽然发现,他们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段翎若在,他会先准备好吃东西的用具。他……还挺贤惠的。
虽说贤惠这个词用在一个杀伐果断的锦衣卫身上,有点怪怪的,可他此刻很符合这个词,组合起来就是貌美贤惠的锦衣卫。思及此,她想拍腿大笑。
段翎看到林听扬起来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你不是说饿了,怎么还不吃。”
林听装作若无其事,握住勺子,连吃几个馄饨,满足地感叹道:“真香,我们下次还来吃。”
他微顿:“我们下次?”
她喝了口汤:“对啊,难道你觉得它不好吃,不想吃了?”“没有,它很好吃。”
林听斜睨段翎:“那是自然,我不可能带你来吃不好吃的东西,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吃遍京城美食。"她负责吃,他负责掏钱。用过早膳,他们前往西街。
西街一如既往的热闹,车马喧阗,有杂技表演的地方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林听瞄准条狭小的过道,想拽着段翎冲进去看杂技。林听冲在前面,快冲进去的那一刻,有个人冷不丁从旁边冒出来,她本能地打一掌出去。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掌直接将人打倒在地了。林听眼皮一跳:“…“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能一掌打倒一个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人该不会是要碰瓷吧。
她看了眼地上的人,感觉又不太像,他虽身穿低调的青衫,但腰间佩戴的玉佩价格不菲,瞧着是个有身份的公子,没必要碰瓷。一个紫衫男子跑来扶起谢清鹤:“谢五,你没事吧。”谢清鹤:“我没事。”
“你不会武,身子向来弱,怎么可能没事。“男子怒瞪林听,责骂道,“你竞敢伤他?他可是谢将军之子,谢家五公子。”原来不是她变得厉害了,是对方身体太弱了。林听心道。不对。
谢五公子?是她想的那个谢五公子么?林听眼皮跳得更猛。谢清鹤忙不迭地阻止男子继续说下去:“是我突然朝林七姑娘走去,吓着她了,她才会如此。错在我,不在林七姑娘。”男子震惊:“她就是要和你相看的林七姑娘?“会武功的?林听并不惊讶谢清鹤会认识自己,李惊秋会将他的画像给她,谢清鹤的母亲也会将她的画像给他。她不看,不代表他不看。“谢五公子。"林听有礼又疏离地唤了谢清鹤一声。谢清鹤看向林听身后的段翎,目光落在他们相牵的手,眼中的喜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男子也看到了,他是谢家远房亲戚,刚来京城,不认识段翎:“林七姑娘,你不是答应跟谢五相看了?怎么还跟其他男子纠缠不清?当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