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弥补空间。嵌合体,别亦楠,边安,都能靠砸钱进步……但问题是没有钱。学校补助那些钱吃几顿饭订订房间就没有了。
时运沉默的间隙,林院长开口,“学校的所有设备训练室,大家都可免费使用,无需预约,培训免费。”
林院长的语气低了下,“但范围之外的钱,需要大家自己贷款,或者拉赞助。”
“别亦楠,你拟态能打广告的地方很多,嵌合体,你的拟态本身就是广告。边安,你身有卖肉证,能申请在身体上标出各个部位价格……林院长比了个火锅店的羊肉部位图,示意边安能成为校队的后备资金。她建议完,就因为其它事务往外走。
边安原本还有些低落,听见这话,看时运的视线一下子充满希冀了。他扯着时运的袖子,轻轻晃了晃,没想到自己还有用。时运手背撑着额头,对边安摇了下头,“不用。”她想说她去贷点,她的贷款额度积攒到现在,不容小觑。时运想,早知道攒点钱了。
别亦楠收回视线,明白了,就是她最担心的事情。一一校队没钱。
云起不可能出钱,世界的赞助原本该势在必得,但时运和乐景和的态度,让这一赞助也划上了问号。
边安去卖肉养队又能怎么样,卖肉能卖多少钱?“队长。"别亦楠心情沉静。
她不明白乐景和的态度,与自己的植物血统有没有关系,如果是因为自己,才让投资变少……
别亦楠低声开口,“我有树的能力,我可以批量生产复制品贩卖,器官标准化,符合国标,泛用性强,会比边安效率高些。”时运动容,眼眶都热了下。
嵌合体愕然。
边安也愕然,“队长你别听她说,这种泛用性强,没有专业壁垒的东西,怎么可能卖上高价?”
嵌合体又是愕然。
“你们在说什么?“乐景和靠着椅背,问,“我们缺钱吗?”他等着时运看他,可时运还是没投来视线,嗓音凉到有些嘲弄,“也该缺钱。”
别亦楠有植物血统,这类人就是又笨又傻又蠢。乐景和自认为对植物没什么歧视,他所有的认知都主打公平与客观。但符合国标,让乐景和高看了一眼。
嵌合体虽不是纯种,但和虫子那些无歧视客观潜在犯罪分子比起来,也算是人上人。
边安,则是时运选的食物,时运瘦瘦的,如果比赛需要去荒郊野外,她不可能抗粮食,必须要边安自己跑。
时运终于看了过来。
这是今天时运第一次主动看他,乐景和本来想迎上去,又觉得是时运在冷暴力他,但他看清了时运的表情,只是单纯凝视着,黑漆漆的湿润眼睛复杂到乐景和从中什么都读不出来。
就像一场雨要滴到骨头里,莫名其妙,胃蠕动着抽痛。乐景和的神色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表情寡淡,喉结滚动着,又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对视都要以冷淡告终。“我出钱吧。我替时运借你们点钱吧。你们还时运。因为她是队长。"他开囗。
时运还是没出声。
“我不能出吗?"乐景和没什么笑意地扯了下唇,显出几分冷淡的阴郁,“时运,如果我非要出这钱呢?”
“队长?"别亦楠开口,如果时运不愿意,那么就算一个小队,这钱也不能要。
“………“时运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有时候觉得他是个很好的坏人,有时候觉得他是个很坏的好人。“你出吗?"时运扬起视线确认。
乐景和牵着唇角,似乎还想对她说什么,还是很轻地别开了视线了,停顿着缓了口气,才"嗯。"了声。
莫名其妙,时运不想继续这种氛围。
她刻意做出了勉为其难的样子,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行了,不管以后训练中乐景和骂我们什么,我们都别还嘴了。”是对其它队员说。
嵌合体一惊,“我们已经差到要被随便骂了吗?还是说这就是赚钱的工作一定要做的?”
时运:“他比赛时就喜欢压力别人。”
时运陷入回忆,感慨着改口了,“好吧,如果乐景和骂得实在难听,我们还是要还嘴。”
别亦楠:“…真的这么难听吗?”
时运觉得自己应该故作了解和大方地评价些什么,但她靠向椅背,觉得就停留在这样,普通的队员。
她不想去了解乐景和。
这种肤浅的层面就足够敷衍过比赛。
“我为什么要骂你们?换不了人,事已至此,我们只能一起努力了。”乐景和声音想笑,他发现,这种尺度的亲昵和玩笑,就能让他得到愉悦。算和好了吗?
他想。
沟通时间并不长,结束后,乐景和等待着时运,到最后才叫她,“我们一起去训练室吧?”
…嗯。“时运点头了。
不近不远的距离。
乐景和与她并肩走着,不断接近她,却不敢碰到她,距离不断缩短,时运就像是毫无察觉一般,直到触手可及。
乐景和静了半响。
肢体的触碰一直是时运主动,事到如今,乐景和依然对她的穷味心怀敬畏。最终,乐景和还是轻轻伸出手,碰到她昨夜没洗的衣袖。“时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