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记忆的勇者也还是勇者(3 / 4)

根本不需要多少时间他抱着一堆药剂朝病房走去,挨个分发,病人们依旧保持沉默,仰头把药剂喝了。

森尔正打算开口问他们几个问题,就看到一个之前手里没拿着数字纸张的病人突然倒地,森尔吓了一大跳,飞速跑过去看,发现他的的确确是咽气了。还没等森尔问问尸体该怎么处理呢,病人的尸体就凭空消失了。森尔…”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啊?”

森尔跑来跑去忙碌了一会,脸上的懵逼无比真实,病人们看在眼里,其中一个主动开口了:“你是新医生吧?”

森尔点头:“对啊,我是啊。”

“难怪。“病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给森尔解释了一通。实际上,医生和病人们如此麻木都是有原因的。首先,世界每隔一百个小时就会毁灭一次,然后一切又会重新开始,整个是一个循环。

其次,病人们看病喝药,半个小时内如果不能喝到对应病症的药剂就会死,可就算喝了药剂也只是多活一段时间,世界毁灭了大家照样一起死。医生们必须给病人看病,否则每当有病人没喝上药剂死亡,时间都会直接跳过一个小时,距离毁灭世界的时间更近。<1

最后,所有人都带着记忆,就不断的在循环。“世界毁灭?"这好像一个关键词,立马就触动了森尔的神经,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那我们不去拯救一下吗?魔王在哪儿?”病人:“……没法抵抗的。”

森尔断然否决:“不可能,一定有办法!”病人……”

森尔又问:“世界是怎么毁灭的?”

病人摇摇头:“算了,也快到一百个小时了,你自己看看吧。”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它的表盘极大,上面的数字从一到一百,此刻时针已经指到了九十九和一百的中间。

也就是说,如果病人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世界马上就要毁灭了?不是吧,这也太荒谬了。

不管怎么样,就算这些病人是在耍他,森尔也觉得最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马上冲到一个坐着轮椅的病人身边,“你好,轮椅能借我一下吗?”坐着轮椅的病人:”

他看着森尔积极的模样,默默点了点头。

唉,新医生,什么都没经历过,所以这么天真,等到他经历过一次又一次世界毁灭,并且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抗之后,大概就会慢慢像其他医生和他们一样认命了吧。

一开始,医生和病人们携手同心,试图抵抗,找到抵御世界毁灭的办法,但无论试过多少次,都没有办法抵抗,时间久了,所有人都摆烂了。有人不堪忍受,试图自杀,但就算自杀,等世界毁灭了之后他还会复活,压根没用。

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就像是永生永世无法逃离的刑罚,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都摆烂了。

医生们不再积极配置药水,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世界毁灭了大家都要死,死了又会活。

病人们也不再积极治病,有什么意义呢?理由同上。他们唯一的念想就是偶尔的,在世界毁灭之后,有些人会永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的新人。

就像森尔一样。

每个人都想成为那个永远消失的人,但是概率太低了。只不过要是愿意等的话,总会有机会的。

比如说,之前就有一个医生永远消失了,然后森尔才出现。别看这个年轻的新医生现在这么积极,那是因为他刚来不久,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最终也会变得跟他们所有人一样的。森尔可不知道病人们在想什么,他见病人点头同意后,就把人搬到一边的椅子上,然后徒手拆轮椅,把它大卸八块,拆出了几个钢管,森尔自己留了一根,试图把剩下的分发给一些病人,但病人们都拒绝了。“没有意义的。"他们道。

森尔只好自己留着了。

就在世界毁灭前的十分钟,又来了一个病人。森尔二话不说,扭头又回去拿了一瓶药剂过来。“没必要。“那病人道:"在我死之前世界就会毁灭了。”“喝。"森尔不容置疑:“我会拯救世界的。”所有人脑子里都蹦出了“天真"二字,那病人看了森尔一会,一言不发的接过药剂喝了下去。

终于,墙上巨大钟表的时针指向了一百。

霎时间,医院的窗户齐齐破裂,窗外的虚空中跳出了一只只凶恶的怪物。森尔握着钢管就毫不犹豫地怼了上去,而且,在击打怪物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特别得心应手。

病人们看着他的动作,惊讶的不行:

这不是刀枪不入的难杀怪物吗?怎么到了他这里,杀这些怪物就跟杀鸡一样?邦邦两下就敲死一个?

但这惊讶也就一会,很快就又归于麻木:

森尔再厉害又怎么样?怪物是源源不断的,他一个人能撑多久?没用的。

有些病人被怪物杀死了,森尔来不及保护,他看着病人倒在地上的残破尸体,简直怒火冲天:对剩下的病人道:“你们都去角落里,拿点东西围住自己。然而没人动。

所有病人像是已经认命了,面对怪物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很快,尸体就堆了一地。

再然后,就只剩下森尔一个人了。

医生,病人,全都惨死在怪物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