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来是做好了最坏打算。想到院子外布置的弓箭队。
蒋晦眼底满是冷意。
他不能坐以待毙。
三日后,言似卿去大理寺归还书籍,顺便为那无耻师徒的事做个供词,只因李家那破事儿已经查出结果了一一有些案子就是这样,不是查不出结果,是要看值不值得查,是谁要结果。
但凡动静大,压迫大,案子就查得很快。
真相也只是真相。
自古如此,言似卿早知道结果,过去露个面,也算是为事发地的苦主们撑个腰,案子定得快,李氏那些罪人才会死得快。不过,她才办完事,准备离开,走过甬道,却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偏头看去,前面停尸房人头攒动。
“殿下。”
“殿下,里面有恐怖,您…”
简无良在里面得知她来,喊人退开了,嘴里嘟囔着:“她什么没见过,人皮灯笼都见过了。”
言似卿确实见过许多恐怖尸身,但眉眼一撩,瞧见新收纳而来的尸身,还是愣了下。
“野兽啃食过么?”
李鱼跟简无良这些大理寺旧人都在看尸,似乎为这案子动用了不少人。那自然不是一般的案子,也绝不是野兽啃食。言似卿瞥了一眼,确定只是一具尸体,已经被啃得惨不忍睹。一般这种尸身即便被当地人发现,也会先报府衙,以失踪跟野兽杀人处置,送到大理寺来,就说明要么确定人为凶杀,要么是关联别的案子,有悬疑之处。
她好奇,看向简无良,后者摸着鼻子苦笑。“恐怕你会感兴趣的。”
“这尸体发现的地方一一关联了另外一个案子。”他眼神示意,下属既把一份卷宗递过去。
言似卿看到上面的字体。
“长安南郊琵琶野林…永安坊许氏糕铺掌柜失踪案。”“这新的尸骨,在同一个地方发现了?”
简无良苦笑,“对,而且死法一摸一样。”“都是野兽啃食,肝脏全无,都是毫无人为踪迹。”“死者身份一-依旧是赶路的商人,有身份文书,身份倒是明了。”“一样是财物失踪,仆人失踪。”
“时隔十年,一摸一样的案子,这要么是野兽成精了,要么是仆人把这手段干成了行当,于此发家致富。”
就算是杀人夺宝,也不必要选同一个地方。这要是巧合,也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是同一个仆人?
简无良还没说什么,言似卿翻看了下文书,再看了下所谓野兽的咬痕。“啮齿咬痕是真的,被啃食皮肉也是真的,确实是野兽所为。”李鱼点点头:“我们也这么想,但验尸后发现若是野兽袭击而亡,无非咽喉被咬破窒息而死,那死者的五官死相应该是眼中充血点丝,面部皮肤瘀血发绀、肿胀,不该像现在这么平和正常,倒像是死后抛尸被啃咬。”言似卿:“而且这文书很干净,一点血迹都没沾染,倒像是人跟行囊分开处置。”
野兽不会区分物件价值,也不知财物珍贵,它们只在意血肉食物,若是袭击啃食,那血肉必然混乱。
不至于只有文书干净无比,滴血不染。
所以就是人为。
对方是故意作案,而且故意把人扔在那琵琶野林,甚至可能连文书都是故意留下的。
这就是挑衅了,挑衅大理寺。
“要去查吗?我一起?”
简无良….”
他想拒绝,但实在耐不住渴望。
“万一有危险……
言似卿轻笑:“还在长安之境,如果有危险,那就太可怕了。”倒也是。
但简无良还是缜密的,一行人乔装打扮,秘密出行。很快到了死者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