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不但非常懂,还非常会说会写?真是记吃不记打,奖励他再读几遍《东京拾遗》!】
系统说罢,袁珩便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差点儿握不住手里的大弓;最后成功笑岔了气,险些把自己呛了个斗死。
袁绍不明所以:“?”
袁绍后知后觉:“。”
袁绍恼羞成怒:“笑笑笑,就知道笑!方才那一箭我还没原谅你呢,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袁珩:笑容瞬间消失。
大
亥末子初,北宫混乱已近尾声。
算上张让最先带来的那部分人,以及北宫之中得了消息前来帮衬或反击的宦官,最终参与这场混战的“宦”约有六百人,“士"约有三百人。死者二百,有宦者,有武士,有文士。虽降者不杀,但竞也有誓死追随十常侍的小黄门、中黄门宁死不降,当场自尽了。袁珩见此不由沉默。
她问系统:【为了那样的人,值得吗?】
系统想了想,说:【或许他们所殉的并非张让与其余常侍,更非所谓忠节。人心里都会有那么一口气儿,或自由,或自尊,或自怜;对于她……他们来说,死才是真正的解脱。】
袁珩不由微笑起来,而后不再提起这件事了。她转头对袁绍说:“阿父,我该往南宫去了。”袁绍看她一眼,迟疑着低声:“你非去不可吗?这分明是陷阱。”袁珩莞尔:“当我知道陷阱是陷阱'的时候,它便再也不是'陷阱了。”说罢,她目光自然地瞥向在不远处恭谨垂首以待命的小黄门,悄声安抚袁绍:“阿父勿虑,我与公主一早便说好了,若南宫有异动,关云长便会领兵,自袁氏田庄入城一一此为黄雀在后耳!”
约莫一刻钟前,得了常侍暗中通传消息的何进心腹部将张璋与吴匡也率兵前来,与何进的弟弟何苗、董卓的弟弟奉车都尉董旻合兵,欲攻打南宫与尚书台“为天子护驾、大将军报仇”。
一一这一秘密情报,是袁珩从长秋宫中很会报菜名的小黄门余福口中听来的。
彼时袁珩看他一眼,似笑非笑:“方才你跑得那样快,又不曾按我所说往嘉德殿去活命,我还当你是一心效忠皇后殿下与张常侍,去通风报信了呢!”余福这样的人精哪儿能听不出袁珩话里话外的猜疑,连忙道:“侍中救了小人一命,小人焉能忘恩负义?”
又劝道:“如今陛下、皇后殿下、皇子、长公主都在南宫,独木难支。侍中若此时带兵前去护驾,便是大功一件。”袁珩便爽朗地笑起来,看上去是那样少年意气冲天、豪情万丈,一口应下了此事:“你说得不错,我辈自当建功立业!”“建功立业啊。"在前往南宫的复道上,袁珩忽而停下了脚步,令虎贲军停驻原地,又转身在栏杆旁边站定,唏嘘道,“多少人活在这世上,为的就是这四个字。”
她回头看向余福,夜风鼓动大袖与裙角,朱衣猎猎,一双明亮的眼中满含锐意,在月色下显得如此摄人心魄:“余福,你记性一向不错。你我在长秋宫相处也有三日一一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余福闻言一怔,旋即俯首低眉,再恭敬温顺不过地回应:“侍中少年持重,大权在握,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天骄与天才。”当真是一个很符合“汝南袁珩”喜好的回答。但凡汝南袁氏子,就没有谁不爱听这类堪称骄狂恣意、张扬傲慢的“夸赞"。袁珩笑了一声:“我问的不是这个。”
顿了顿,她问:“在你看来,我少年持重、大权在握,所图者何也?”余福耐心地想了想,谨慎道:“汝南袁氏,五世三公,满门重臣。侍中或为光耀祖宗门楣、报效朝廷君父。”
你瞧,又是一个“汝南袁珩"会爱听的回答。袁珩定定地看他一眼,忽而作色呵斥:“汝阉宦也,果真巧言令色、谄媚逢迎!”
这话说出来,余福的神情总算有了一丝波动一-并不明显,却仍被袁珩捕捉。
袁珩不等他请罪,又旋即大笑起来:“你别怕,开个玩笑而已!世人皆以为宦官阿谀,门阀骄矜;皆以为君子当爱报效国朝,小人当爱逐利揽财。殊不知无论宦官、门阀,无论君子、小人,都同样是'人′啊!既同为人,那就都有人性优劣善恶,本不该以偏概全而论。余福,你说对不对?”余福闻言,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袁珩:“你听懂了,对吗?我早就说过,你真的很聪明。"1又似笑似叹地感慨:“你若生在士族之中,哪怕只是寒门,来日成就也定会远胜我家中两位叔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