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冷脸大扫除(2 / 2)

落在一个“族"上头。荀攸听袁珩语气认真,总算舍得睁开眼睛,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一一她并不担忧自己女子的身份或有阻碍,反而忧虑行此宫变之事会招致士族抨击?”袁珩听得汗颜:…嗯嗯。”

荀攸很是不可思议。他近乎费解地反问:“她本就是宗亲,又是陛下委以重任的顾命大臣,亲封的镇国长公主!且她治冀州时素有贤德圣明的名声,一不会像当今这般亲近宦官、兴起党祸,二不会如两位皇子一般愚钝而不堪大用,士族为何要抨击她?”

是了,这就是士族。

袁珩哼笑一声:“您同我说做什么?公主信任且爱重我,是因为我与她交好多年,在她眼里,“袁令音′三个字与汝南袁氏关系并不密切。您若当真认为她有圣明之姿,来日不妨亲自进言。”

荀攸闻言,那点儿惆怅一下子又被勾了出来,唏嘘道:“先活过今日再说吧……”

袁珩安抚道:“只要我们坚持到长公主与阿父护驾的消息传来就好了。就算我们到了被追杀的地步,且不提皇城中藏人最简单,珩也是有几分善战的,定能护恩师无虞。”

荀攸长长一叹,尽显命苦:“袁未央……”袁珩应道:“先生,我在。"<1

荀攸严肃地叮嘱道:“方才偏殿中的事,你绝不能告诉从父!”袁珩眉梢一抖,试探着看向荀攸:“为何不能告诉他?”荀攸:“你也就罢了。这么多年,谁不知你的脾性手段?只要从父未曾亲眼见过,自是无虞;可若叫他知道我帮你……呃,我定是要被请家法的!”袁珩闻言,眼里划过了一丝诡异的光。

荀攸见状,哪里还能猜不出她在盘算什么?当下便被气笑了:“……我是不是不该提醒你?”

袁珩笑嘻嘻的:“啧,不好说。看心情吧。”荀攸:“。”

申时末。袁氏府邸,气氛沉寂。

刘羲将木盒置于袁基案上,待后者正迟疑着想要打开时,好意提醒:“公业可用过飧食了?”

袁基一愣,而后苦笑:“未央……我哪里还有心思用饭?本初来找了我好几回,质问我未央身在何处、缘何不曾同我一道回来;待半个时辰前,文若也坐不住了,委婉问我是否知晓未央与公达去向。”刘羲不免疑惑:“本初也就罢了。竟连文若也不知情吗?”袁基摇摇头,也听懂了刘羲的暗示,没急着打开盒子查看;另取过从范香君那边儿接来的奏疏,请刘羲放入盒中。

而后铺开丝帛,不顾刘羲死活地划破手臂,亲自伪造着衣带诏,一面神态自若地解释:“年轻人的相处之道,我哪里好过问?免得讨人嫌。”顿了顿,又笑叹道:“从前公达与文若曾戏言,道是未央颇有几分法家风范。那时我听着,心下并不认同一一彼时在我眼里,她分明是一个实打实的纵横家。”

纵横家,以天地世事为棋盘博弈,以搅动风云而一展才能;纵横捭阖于乱世之间,觉察大局而能辩辞机变,善观人心而全智勇谋断。一一纵横家最擅长的便是权术,尤其在多方势力游走间为自己谋划来权力利益。

听听。简直是大写的袁令音,你懂什么是“失鹿之虎豹”。刘羲闻言,一边面不改色地打开木盒,平静地将写满天子罪证的奏疏放入其中,一面问:“彼时?所以,公业如今不这么以为了?”袁基微笑:“我那时只是忘记,失鹿之虎豹′后头的那句,正是'从龙之凤鸾袁珩绝不是一名真正的纵横家。因为她最讨厌的便是乱世一一这个能令纵横家大放异彩的舞台。

她最想要的是海晏河清,是天下承平。而后,才是她大权在握。“……可如今风雨飘摇。她只能先令自己手握权柄,才能去做更多的事。"袁基说着,有些好笑且自嘲地摇摇头,“当真是奇哉怪哉。我汝南袁氏这样的门庭,竞出了个袁令音。”

刘羲不由莞尔:“不,公业应当说一一在我大汉十三州内,竟出了个袁令音。”

袁基闻言微怔。

…坏了。本初那独一无二的袁珩脑赛道竞然还另有高手。刘羲看了眼袁基的小臂:“公业应当从速处理伤势。”别等会儿不小心把我们荀令君给吓到了。

刘羲如是想。

袁基不知内情,谢过刘羲的关切之意,将衣带诏写好后递了过去,照例由刘羲塞进木盒里。

刘羲扣上木盒,正要帮袁基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以便稍后一同往何进府上去,却听门外廊下传来了荀或隐忍怒火的声音,似是与人起了争执。“……袁公路,这不是你该明里暗里探问消息的时候!如今未央与公达再度失踪,或不敢奢望你能关切姻亲;可未央是你侄女,你连装出来的担忧挂念都不肯现于人前,汝尚有人性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