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荀文若平静发疯
袁珩回望荀或,暗中看了又看,分明还是从前那个温柔和气、文雅端方的文若世兄,却莫名让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袁珩没有多想,爽快且高兴地一口应下:“我哪里有拒绝世兄的道理呢?“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袁绍还在,连忙端了个水,暗暗冲他使了个眼色:阿父放心,我有自己的节奏,我绝不会被荀文若迷得神魂颠倒。袁绍:…”
那我还能不放心你吗?我这是不放心他!
但袁绍到底也没说什么。毕竟正是最溺爱袁珩的时候,大不了他私底下多看着点儿就是了;料他荀或也不敢乱来。
几人又坐了片刻,袁珩便故作精力不济、昏昏欲睡的模样;袁绍很体贴地张罗着离开,袁基与荀攸自然没有不应的,偏偏从来最知情识趣地荀或就跟突发眼瞎耳聋似的,端正跪坐在原地,不动如山。荀或礼貌而不容拒绝地说:“既然说好了一直陪同令音,那便应当从此时开始。”
袁珩闻言,心里的那点儿不对劲一下子便达到了顶峰;但她没有拆台,闭眼往后一躺,默许了荀或莫名其妙的行为。
室内室外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午后微风拂过草木之声,间或几只雀鸟啼鸣。
袁珩双眼紧闭,意态安详;她对系统说:【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荀文若好像有点坏掉了?阿统,你快帮我看看他的情绪呀!】系统就不情不愿地帮她捕捉了一下,旋即大惊失色,发出了震撼的声音:【他这是什么死动静?】
不等袁珩追问,系统火速甩出一张扇形图,啧啧称奇:【瞧瞧,瞧瞧一-三分疼惜,三分恼恨,三分爱意,一分心意难平。】<2袁珩:【???】
袁珩一头雾水:【他在恼恨什么?又在意难平什么?我也没做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啊!】
袁珩说罢,立时便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让荀或另寻良人来着,心跳不由自主漏了一拍;又察觉到荀或似乎起身近前来了,连忙把眼睛闭得更紧,呼吸放得极轻。
系统看在眼里,不无骄傲地想:我们未央连装死都装得这么好,到底还有什么事儿是她做不成的?
荀或在袁珩榻边坐下,馥郁清雅的香气飘乎着浮动,虽柔和而包容,却存在感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袁珩打定主意要装死到底。
然而荀或却没有让她如愿,微凉的指尖落在袁珩眉心,脂玉一般细腻柔润,袖间清香不容拒绝地钻进袁珩七窍;他语气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笑意:“袁令音。下回若想装睡,可得记住管好那双乱转的眼珠子。”袁珩…”
袁珩就睁开了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荀或,理直气壮:“对,我没睡着。那又如何?我受了好大的惊吓,不可以闭目养神吗?”荀或似笑非笑:“可以。只是珩女公子一-下回若想假装受惊,还得先将脸上的胡粉敷得更匀称才是。今日阳光正好,你一呼吸,那胡粉就在光里头漂浮着乱窜,便同你一般活泼。”
袁行….”
袁珩气急败坏:"荀文若!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儿!!”荀或笑意微敛:“若我较真,此时恐怕已遂了珩女公子的意思,另寻良人去了。”
袁珩双眼一瞪,不高兴地叫道:“你敢!我辛辛苦苦、勤勤恳恳把你养成如今这模样,可不是为了叫你去便宜别人的!”真是的。手也被她摸了,嘴也被她亲了;如今一大把年纪摆在这儿,这世间除了她,还有谁肯待他这般真心实意?
荀或:“既然不肯,又缘何要写出那般诛心的言辞呢?”袁珩:“。”
袁珩略感心虚地想,那不就是顺手的事儿吗。嘴上却理直气壮道:“那难不成在书里叫你为我殉情,你就满意了?”荀或听出她的刻意敷衍,微笑道:“自然是满意的。殉情就殉情,总好过我浑浑噩噩地孤身一人了却残生,或是照珩女公子所言另有良配、而后夜半里被袁氏二位世叔乱刀砍死。”
袁珩:“。”
袁珩想了想,诚恳问:“好吧。虽然世兄看上去并无异常,可我并非那等装聋作哑的人,自然能看出来你心中不平。我究竟要怎么说,怎么做,世兄才会满意?″
整个就一副“行了多大点儿事你别无理取闹"的滚刀肉模样。荀或…”
荀或本来只有些微妙的恼意,这下是真的快被袁珩气死了!但又顾及着袁珩确实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并不愿同她费劲掰扯;只冷着脸别开视线不肯再看她,心下凉凉地盘算着,这回必得让袁珩明白她对他当真是造成了极其恶劣的伤害,要叫袁珩后悔才行。袁珩哪里知道荀或在想什么,直接蠕动着躺在了荀或腿上,笑盈盈地仰着脸看他。荀或便又挪开视线,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看袁珩。恰日光明媚,一阵暖风将兰香与苏合香融在一起,袁珩忽问:“世兄。你知道我为何要在书中劝你勿要伤怀、另寻良人?”荀或这才垂眸看向袁珩,不知道是习惯成自然还是已经疯了,竞还不忘先动作轻柔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然后才平静道:“或不知。”袁珩便坦荡地说:“只有这样,你才会记得死死的。并且一-”“世兄才会想起来,我是与你有婚约的汝南袁珩、官居侍中兼锦衣卫指挥同知袁令音,而非未央。”
荀或也不知听进去没……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