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日我还得写信知会长姊一声。乔黛便笑嘻嘻地逐一应下,而后连夜带人离开了。谁成想刚出庐江地界,便与一行贵族狭路相逢;乔黛唯恐是认识自己的熟人,或者是那几家与长姊不对付的当地豪强,当即就生出了远避的意图。但对面却很大方地遣人来同她见礼,自车内步出的两名少年郎君同自己年纪相仿,一文雅俊秀,一飒爽俊朗,瞧着都有几分眼熟;乔黛心中登时便警惕赴来,而这份警惕在文雅少年自报家门“庐江周氏"后达到了顶峰。听闻乔黛要往雒阳去拜访好友,周瑜便随口多问了一句:“女公子的好友,当不会是汝南袁令音罢?”
乔黛…”
乔黛灵光一闪,被周瑜这么一启发,当即振振有词:“不错。我正是去拜访阿珩的!”
周瑜和孙策闻言不由笑起来,而后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闲聊。周瑜:“原来大家都是阿珩的友人。”
孙策:“可不是嘛!”
周瑜:“不过我与阿策这一路走来,倒是见到许多去往关内的豪族部曲”孙策:“没错,多新鲜呐!”
周瑜:“哈哈。总不能都是去雒阳访友的吧?”孙策:“哦?没听说过。”
乔黛一直是有些心大的。但她仍从周瑜和孙策的话中捕捉到了他们的试探之意一-毕竞乔南是长公主安排在扬州统领收编黄巾的人,常与各郡豪族往来,周瑜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想同她套话。
但乔黛是真正的一无所知。笑死,根本没有话可以被套,甚至还反向从周瑜的试探里得知了各地兵马频有异动的讯息。与周瑜、孙策辞别后,乔黛心下不免盘算开来。首先,她似乎错挑了一个不太好的时机前往雒阳,不知京师即将发生怎样的大事;其次,因为长姊的身份,她若贸贸然前往,恐怕会成为旁人对付乔南、乃至长公主的利器。
乔黛本就尚且年幼,数值又暂时都点在了武力上,苦思冥想数日也不知如何是好。
但她知道,乔南是往雒阳南部的广成关去的;于是她便特地绕道,隐姓埋名,欲从虎牢关入京。
然而很不幸,她甫一改道,便在陈留遇上了一位名叫吕布的并州人,自陈是奉自家主君并州刺史丁原之令,往雒阳去拜访镇国长公主的。两人都习武多年,只一个照面便知对面也是自幼练起的功底,自然态度友善;又因乔黛年岁小,作了男子装扮也不突兀,于是很快便称兄道弟起来。当吕布问起乔黛出身时,她情急之下灵机一动,当场给自己捏了个身份:“…某庐江周氏子,奉先兄唤我阿乔便是。我与锦衣卫指挥同知袁令音是相识多年的好友,此去正是为贺友人及笄之喜,却因染病而在途中耽搁了数月。”吕布挠了挠头,并未怀疑乔黛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当下很热情地邀请她同路,又解释道:“…我观阿乔年幼,应当还不知晓如今雒阳城中局势颇为紧张,八关与城门也都开始戒严,若无引荐信物很难入城。”乔黛…”
所以她到底是挑了个多坏的时候啊???
乔黛权衡利弊良久,心一横,故作爽快地答应下来。若说她此时一点儿都不后悔,那也太假了。然而。且不提她因为原有的计划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折返回去才是真的浪费;只说乔黛这一路上明里暗里听说的讯息,她便敢断定:入京的风险是绝对有的,可若没有足够的好处,这些人也绝不会前赴后继赶往雒阳!…乔黛浑然不知,除了如她和吕布这般携带一两百部曲的人,其余的“豪强部曲"全是刘羲从冀州与扬州化整为零调来的亲兵。而让乔黛更后悔的事情还在后头一一俗话说得好,一个谎言要用一千个谎言来圆。
吕布是个性情爽朗豪放的人。同路的第三天,他已经把自己的家底全部抖落给了乔黛;于是乔黛被迫知道了吕布家中老母喜欢大红大紫的颜色、吕布刚要的新妇是个爽利且能“挟弓而斗"的人。
吕布不仅大谈特谈自己,也问乔黛:“我不曾听说过庐江周氏。不过想来也是扬州之内有名的望族?”
乔黛:“。”
乔黛只能硬着头皮跟出身寒微的武人进行一番别人家里的科普解释:“不错。我家数代两千石,也曾有族中长辈位列三公。不过我出身旁支,与显赫的那一支并不相熟。”
…乔黛人设完整度+1。
此时的小乔浑然不知:在她和吕布于入城后分别的那一日,她会不慎将周瑜的名声败坏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