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诸葛瑾小鹿乱撞
袁珩听出来刘羲的言下之意。
她不由莞尔,半真半假地调笑:“他们爱我怜我,十分中有三分便是因为我待自己太狠啊!”
刘羲看着袁珩,并未同她一起笑,只是认真地说:“可若不曾吃尽了苦楚,令音又怎会在家中也步步为营呢?”
袁珩:【我服了。她到底对我有多重的滤镜啊?】袁珩自认在家里吃过的最大的苦,就是当年袁绍有意在她婚事上胡来。可她很快就顺势换了个清醒的社会爹,并同时收获了一个迷途知返的原生爹。面上却避而不答:“步步为营?真是很精妙的形容呢。”然后她似是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公主不妨猜一猜,此时陛下正在同皇子协陈述叮嘱哪些利害?”
刘羲想了想,笑道:“或许正在谈论如何约束我们?譬如以《东京拾遗》为把柄……”
袁珩嘴角一抽:“我方才可没承认这个。”别问,问就是刘宏让高望写的。
这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袁珩便远远看见荀或抱着一摞公务走来,一身的班味儿,如同一株被风催霜残的兰花。嗯嗯,这样看上去更漂亮且惹人怜爱了啊,文若世兄。袁珩看向刘羲,乖巧道:“说起来,还未谢过公主帮忙寻回这双玉镯。”她说着,便抬手轻轻一碰,于死气沉沉的廷尉狱前撞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动,惹得恰好行至身前的荀或展颜一笑。
袁珩不轻不重地抱怨:“怎么又有这样多的文书?是大人送来的?他怎能这般随意使唤你。”
荀或知道袁珩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他要是当真就完了,故而只温和道:“无碍,总归属我最清闲……我先替你放进去。方才已粗略过了一遍,都不是什么要紧事,明日处理也来得及。”
袁珩偷偷看了眼状若望天的刘羲,压低声音与荀或耳语:“这几日阿父很忙,不常来往大人府中。今晚你要住在我家吗?”荀或想起她刚去见过天子,便悄声回应:“可以。但这回不能再……了。”袁珩“嗯嗯"几声,爽快地答应下来,实在是非常没有说服力!刘羲拢着袖子,慈祥地含笑注视着他们一道进去。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人呢?哪怕与史书中不尽相同,却另有一番耀眼夺目的魅力。
刘羲曾将那个与白玉跳脱有关的故事当作乐子看。一一袁珩本会在今年六月出嫁荀氏,以太仆袁基之女的身份。待到亲迎那日,袁绍对袁珩说:你曾说过不愿在家国未平时完婚。只要你说一声"不肯”,只要你告诉我,你如今仍是这样的想法;今日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违背礼法、交恶荀氏,我也会当场悔婚。袁珩只是反问他:您究竞要等到何时,才能明白“舍礼崇爱“不可为之呢?袁绍大怒。而后自院外桃树下挖出一对来自荀或的白玉跳脱,掷于袁珩脚边,怒道:《诗》云"桃之天天,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者,今桃谢其华,子出其门,我袁氏女已为荀氏佳妇矣!那时候,刘羲只以为这是为了通过贬低袁绍来弘扬礼法的野史。可如今方知,以袁绍疼爱袁珩的程度,他当真做得出这样的事情;而通过无意观察到的袁氏父子关系,她又恍然惊觉,这一“袁本初舍礼崇爱,袁令音恪礼守正"的故事,本质上或许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没有任何政治意味的东亚家庭亲子矛盾而已。
你看,人一旦进入历史,便意味着变形。
在与袁珩初始的那段时间里,刘羲也担忧滤镜退去后,她会看见一个与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的"袁令音”,一腔爱意与敬意渐渐扭曲消磨。可事实上呢?
她拨开朦胧月光后,所窥见的唯有一个更值得她爱与敬的、鲜活生动的灵云魂。
大
下值返家的车内,荀或似是不经意地提起:“数日前,南郡蔡德珪曾来拜访过我。”
袁珩心下一紧,以为蔡瑁是因不满于敲诈事件而去挑拨关系的,当下蹙眉警告:“无论他说了什么话,世兄都不许信!”荀或神色一顿。
而后很轻地“嗯"了一声,迟疑着问:“未央,若某日有比我更好的郎君出现袁珩还没来得及反应,系统便大喜过望:【那不得赶紧瑞了你?!未央快而问他,是不是已经有这样的人出现了,快问问快问问!】袁珩没搭理系统,认真地问荀或:“你说的更好,具体是指什么呢?”荀或闻言一愣。他想过袁珩会真的顺着自己的话考虑,倒也真没想过她会考虑得这么细节。
荀或心里立时就梗了一下,强撑着笑道:“例如家世,容貌,才能。或者比我更年轻些。”
袁珩脸色一变,大吃一惊:“世兄,我是绝不会为了杨修那种家伙放弃你的!我也断不可能与表亲成婚!”
荀或:“?”
荀或顿时头大:“什么杨修?怎么还有杨修?杨修也对你有意吗?”袁珩敏锐地抓住了荀或话里的“也"字,却没空深究,解释道:“按世兄所说的条件去看,难道指的不是杨修吗?只有他勉强符合。你瞧,你也觉得这件事很荒谬……所以世兄别怕,若论家世,数遍大汉,又有几家比得上袁氏门楣?若论容貌,虽各花入各眼,但又有几人能比我与阿父更好看?若论才能……世兄自信一点,你已经很厉害了。”
至于年龄一-袁珩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