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钱的袁本初(2 / 3)

似后世烧烤的吃法,在时下贵族中流行。袁珩状似愉快地应下,而后乖巧地坐在一旁,围观袁绍与曹操对弈。【盒盒,就算有曹孟德一起也救不了他。)袁珩一眼看穿他的算盘,阴森森地笑起来,【阿统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三句话,就能让他心甘情愿放弃逃避?系统当然没有不信的。

可作为真正无条件溺爱袁珩的智慧体,它很捧场地帮袁珩搭上了戏台子:【真的吗?我不信。】

袁珩就笑了起来。

而后她说。

“阿父,世叔。”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可以邀请文若世兄与我们一起吗?”

袁绍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

曹操拼尽全力也没能压下幸灾乐祸的笑意,欣然击掌:“好啊!我也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文若了!”

袁绍:…”

袁绍:….”

最终,袁绍忍气吞声地选择了送走曹操。

他有些惆怅地回身折返庭院,正万分纠结地在心底盘算着该如何装糊涂;却见袁珩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廊下,面色凄惶不安,双手捧着一只木匣,有零散成碎片的弩与箭置于其中。

那是进入祠堂前,袁绍私下赠与袁珩的。

袁绍心跳空了一拍,有些仓皇地别开眼;既不敢看破碎的礼物,也不敢看破碎的袁珩。

而后在潇潇风雨、幽幽鸟鸣中,袁绍几近以狼狈的姿态,听见了袁珩带着细碎哽咽的声音。

压抑的哭声从来最可怜,恰如被回避的孩子从来最无辜。她说:“阿父。您在宗祠外教我用弩的几息里,所想的究竟是让我有自保之力,还是有杀人立威的底气呢?”

桃花春雨落,廊腰柳枝垂。

刘羲专注地盯着霍岭暗中递来的密报,若有所思。作为汝南郡守,霍岭的本事远胜于前任赵谦;至少在“民生”这一块儿上,霍岭是当真能做到利好黔首的。

当然,这并非是因为出身士族的霍岭发自内心地热爱怜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黔首;他只是太了解刘羲隐秘的诉求,所以才会这般尽心尽力。红薯,土豆,棉花……皆在汝、颍二地扎根生长。颍川郡守阴循与当地士族荀氏都是袁氏姻亲,汝南更是袁氏聚居地,这才是这些作物能够贯彻到真正底层人民生活中的根本原因。

因为"土皇帝”们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刘羲将密报掷入火盆之中,垂眼沉思:所以,这就是士族最直观的力量的体现。

他们本应是皇权的延伸。可事实上延伸的皇权早已不是皇权。刘羲明白,至少在她这一代一-甚至她的下一代,都没有办法真正压制士族,这是本时代生产力与人口导致的局限。士族离不开君王,君王也离不开士族;这需要她来打下基础,或温水煮青蛙也好,或以势压人的阳谋,再脚踏实地地将之交予后人解决。

如今她应当做的,是利用士族的力量达到自己的目的……袁氏也好,曹操也好,在未来会割据一方的其余军阀也好,他们现在虽各有小心思,但本质上仍是实打实的汉臣。

一一既是汉臣,便当为我所用。

仅一个袁基不够,仅一个汝南袁氏不够。而在肉眼可见的、注定的未来中,子嗣日益单薄精简的汝南袁氏,会是独属于她刘羲一人的君臣相宜之“臣”。她知道,袁珩是不一样的。

袁珩是她的初心,更是她的良心。

若非刘羲尚有理智、也不想被人当成疯子,她怕是早已为袁珩建立一座生祠,而后在每一个彷徨辗转的夜晚、与时代格格不入的白日,跪坐于袅袅降真香中温柔悲悯的无瑕美玉前,三省再九思。

而刘羲如今清醒地明白:美玉易碎,香兰易折;唯有明月亘古、清风万载。袁珩合该以清风明月之姿高悬,而垂照众生。当然,还有荀令君。他也一样。

想到荀或,刘羲心下又生出些许浅淡的遗憾;可恨她生不逢时,不能亲自为他们赐婚……谁又知道她在最上头的那几年里,连做梦都在起草赐婚诏书中的字句呢?

是香兰美玉之盟,是琴瑟之好、鸾凤和鸣,是史书白纸黑字记载的“令音怜香,文若惜玉”,是作为成语流传千古的“与卿卿共"之美谈。退一万步来讲,她就不能主持他们的婚礼,再闹一闹他们的洞房吗?…好像退得有点儿多了。还是先从给荀或做个顺水人情开始吧,一步一步,慢慢来。

刘羲当即回过神,叫来正在处理府中内务的荀谌,关切道:“友若近来可曾去拜访过文若?”

荀谌:“。”

荀谌隐忍道:“不曾。阿珩及笄,兄长也颇为忙碌;谌已有近半月未与之相见。”

无奖竞猜,他为什么很久没跟荀或见面了?因为荀或近来只知同袁珩厮混在一起,而袁珩的每一个大趴体,他都没有被邀请!

刘羲不知道荀谌的满腹怨言,随意点点头,又看向不远处正在小声争执的郭嘉与蔡琰。

郭嘉:“……要的就是模仿痕迹!蔡昭姬,能不能收起你那该死的胜负欲?!”

蔡琰:“一一你怎么好意思说我胜负欲强的?你是不是傻?有模仿痕迹不代表生硬与一眼看穿,要循序渐进、越仿越像!”郭嘉:"嗯嗯嗯,然后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