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负苍生与君(2 / 3)

”缺德的刘羲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浅浅的哀伤与惆怅,欲言又止:“令音,别问了。这里面水很深,你们把握不住,哪怕我知道答案,也无法告诉你。袁珩小吃一惊,不安地捂住嘴,面色苍白:“莫非是……刘羲连忙摇摇头,深沉且隐忍地打断她:“你放心,我不会令你们承受这不白之冤的。”

袁珩眼眶一红,动容拜谢:“珩代汝南袁氏,谢过公主恩德。”廊下的明玉掐着点前来通传,小宴已备好,可以移步前往。三人便起身出门,回廊上袁珩略微落后半步,不动声色地戳了下荀或,压低声音:“听闻奉孝近两年好酒,此事为真否?”荀或飞快地瞥了眼前方的刘羲,同袁珩一样生怕被她听见,悄声回应:“也还好…,但我在他那个年纪,酒量远不如他。”还没及冠就隐隐有嗜酒的倾向,真的是很见不得人了;小宴之所以拖延了一会儿,正是因为袁珩昨晚眼睁睁看着郭嘉喝了不少,今日便临时吩咐把府内的酒全部藏起来,稍后宴上的酒也全部换成茶水。【得想个办法治一治。】袁珩若有所思,【郭祭酒英年早逝,跟沉溺酒色不开关系。】

然而袁珩尚未来得及走到宴客的厅堂,便有袁基的亲信风风火火递来一条万分紧急的消息,请她与荀或务必立马前往台阁。袁珩气笑了,并没有立即拆开急信,问:“大人是不知晓我今日有要紧事吗?”

亲信唯唯诺诺,又急又不敢催促袁珩:“…主君说,哪怕您二位今日的要紧事儿是成婚或哭丧,也得过去一趟。”

荀或…”

刘羲…”

袁珩是真的气笑了一一有的人这是想被哭灵了吧?袁珩的脸色肉眼可见危险起来,刘羲想起数日前她与袁基的那回对话,一边深深地共情了袁珩的杀意,一边敬佩于袁珩居然能忍到现在。袁公业,真是好会说话一男的。

袁珩顾及刘羲还在一旁,只能忍气吞声,差人去请袁婉过来帮忙待客,又再三对刘羲致歉。

刘羲也没士族门阀的那些坏毛病,并不觉得失礼或被冒犯,只在心里又对袁基更警惕几分。

她温声安抚袁珩:“无碍,总归今日也见过了,之后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

袁珩神情一顿,看了眼荀或。

荀或会意:"既要前往台阁,我恐怕得先去换一身衣裳。”眼见着荀或离开,袁基的亲信也识趣道:“仆这便去备车。”廊上唯余袁珩与刘羲并肩而立。

袁珩目光落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之中,轻声:“台阁出了事。应与《东京拾遗》相关……若不出意外,恐怕是家父与人起了争执。”刘羲知道,袁珩所指的父亲有且仅有袁绍一人而已。她抬手,替袁珩扶正了发间玉笄,含笑看她:“与他起争执的,定是何遂高无疑。”

袁珩也是这样猜测的。

袁珩收回视线,认真地看向刘羲:“公主,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吗?”刘羲温声回应:“是的,我知道。”

这意味着《东京拾遗》的影响已经彻底在明面上爆发,刘宏再也不能装聋作哑。

这意味着满朝公卿都会主张找出罪魁祸首,汝南袁氏也会趁机更进一步。这意味着何进与蹇硕之间岌岌可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属于刘羲的机遇近在咫尺。

一旦刘宏为了“制衡"而将刘羲拉入棋局,等待他的注定是一病不起。只有到了那时候,刘羲才真正有了在朝中立足的资本;她不再只是镇守冀州的“土皇帝”,不再只是一柄受制于人的天子剑。她会有落到实处的名分与大义,会有在未来光明正大逐鹿天下的资格。而这张乱世的入场券,来自于从龙诡才袁令音设下的决赛圈。刘羲很清楚,袁珩对她仍是观望的态度;哪怕她们各方面都称得上是命运共同体,可这样特殊的纽带,也只能令袁珩圈出一个人人都可以踏入的局,至多再给刘羲提供并不明显的先机。

若刘羲能抓住机会,并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她才会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荀令,孔明,或都督。

袁珩是美人,荀或是美人。天下谋士贤才都是美人,而美人从来只配强者拥有。

一一失鹿之虎豹,从龙之凤鸾。

刘羲便在此时,在雒阳三月初清润的春雨里,头一回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十个字的含金量。

她很清楚,袁珩甚至比她自己更希望看到一个完满的结果;她是她最看好的人选,可投效的前提,一定是她担得起更多的重量。于是刘羲又重复了一遍:“是的,我知道。”“大善。”袁珩微笑起来,“公主如今站在暴雨正中,寻常纸伞难以遮掩;唯夺人华盖金舆可以护之。”

刘羲回望过去,盛满清光的眼中晕开势在必得的野心,在细密柔和的雨外荡出涟漪:“若夺华盖金舆,能得公卿令仪、銮铃清音相伴否?”袁珩莞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刘羲便心满意足地朗笑起来。

她双手扶住阑干,和着风雨潇潇之声轻轻拍打,眉眼含笑,却是十万分的郑重:“苍天为证,日月为鉴,羲当为苍生与君故,作生民之盾,溅济世之血;此心穷尽余生,必始终如一,若有违逆,当暴死后以发覆面、无颜对我华夏先烈先贤。”

袁珩并未如当初阻止郭嘉与周瑜一样,制止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