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爱是克制(2 / 3)

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阴循悄声说:“文若你看,表妹还是更心疼我们一些。”荀或蹙眉,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还在委屈,有些心疼地叹气:“府君说笑了。您就没想过未央缘何这般熟稔吗?她才多大……若未曾吃过亏,又怎会周全至此?”

然而下一刻,袁珩便用实际行动证明:阴循的欣慰与荀或的心疼都错付了。只见袁珩转身来到他们跟前,站在台阶上俯视几息,二话不说直接零帧起手,毫不留情嬉掉他们的发冠,对吃痛的声音充耳不闻;而后扯烂他们的外罩约衣,又用剑胡乱地划破衣裳,最后又就着方才教学钟繇时的手,糊了他们一脸泥灰。

袁珩说话也带着一股平静的疯感:“其实抽几鞭子更好……但你们都是我深爱的好兄长,而爱是克制。”

整个颍川府衙寂静得就跟坟场一样。

别说在场所有人了,就连系统都不敢吭声。它瞠目结舌地暗暗唏嘘:我们未央多少是夹带了点儿私人情绪…大

在同一弯弦月的映照下,刘羲军中的气氛与颍川全然不同。安平地处冀州腹地,与张角深耕多年的钜鹿接壤一-这也是她与张角能顺利相遇、合作的根本原因之一,交通与联络都非常便利。作为主战场的核心地区,冀州已然是人间炼狱之态;哪怕刘羲早就做好了亲眼目睹绞肉一般的战场的准备,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仍难免在战火愈燃愈烈的情形下反胃、梦魇、夜惊。

而在一代名将卢植率北军五万抵达冀州、于清河大破张梁之后,因成功于安平抵御黄巾而被招募的刘羲身处前线,看着那被斩首的万余名“蛾贼",转头便吐了个天昏地暗。

刘备与董襄当下一左一右将她扶住,夏侯渊连忙差人去取些水来;他们不知道刘羲作呕的真正原因,只能焦急而担忧地劝道:“守孝本就清苦,公主不该这般劳累的!”

刚下令收拾战场的卢植无意瞥见刘羲情状,立时打马前来,语气难掩关切:“公主近来不食荤腥,又连战近两月,如今大仇得报正该好生将养身体才是,切忌乍悲乍喜!”

刘羲饮过了苦涩的水,和着口内的血腥咽下,持枪立在原地,眉眼含笑:“多谢将军,羲并无大碍。”

当夜回到军营后,刘羲便病倒了。

张机是随军的医者,抬手搭上刘羲的脉搏,方惊觉她较之从前竞堪称是形销骨立;,又见她发了高热,昏沉中干涩的嘴唇也被她咬出了血。这一夜,张机、刘兰芝、刘备均守在她的军帐中轮番照顾;夏侯渊与董襄是病中刘羲的代言人,而在卢植也亲自来看望过三回之后,“武遂公主为报大汉天恩,为报父兄之仇,奔走鏖战两月,大胜后悲喜交加骤病"的消息便如潮水一般,自清河郡层层叠叠涌向四方。

如是又过几天,刘羲高热退去后,总算又找回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哑着嗓子问张机:“今天…是哪一日?”

张机替她擦去额角冷汗,回答:“七月二十了。”刘羲点点头,没再说话。

张机看她一眼,说:“这段时间的军机与情报俱是薜荔与妙才在处理,卢将军来过数次,为你请功的奏表已经递往雒阳。玄德本就是卢将军学生,近来多与自己恩师待在一处。”

他说罢,话锋一转:"但我猜,这些都不是你眼下最想问的事情。”刘羲这才正视张机,哪怕在病中,一双眼也凌厉如常。半晌她弯了弯唇,似笑非笑:“有些话应当三思后再说出口一-明白吗,仲景?″

张机不卑不亢地颔首,却并没有理会刘羲的警告,兀自开口:“还请公主安心。大贤良师一切安好,汝南袁珩也安然无恙。”张机在安平时从来是最沉默的那个人,但他也是看得最明白的一-于刘羲而言,“张仲景“大贤良师张角、“汝南袁珩",几近是她的三方支柱。而刘羲自己也对此心知肚明。

张仲景是“医”,是她初衷所在的往圣;张角是“道”,是她为之立命的生民;而袁珩……袁珩是“心”。

只要她存在一日、跳动一时,刘羲便不会忘记自己的来路与归途。可是…

刘羲静默一瞬,注视张机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凛冽寒意:“你便如此自信,我不会因你多言而降罪吗?”

张机不冷不热地瞥她一眼,放下手中替她驱蚊的刀扇,平静道:“我只是一名治病的医者,王孙公主、黔首黎庶,在我眼中并无太大区别。你既是我的病人,又是我的友人;你如今大病未愈,我只想叫你舒心一些……仅此而已。刘羲闻言垂眼,心中的不平与痛苦减轻许多,面带愧色地致歉:“是我不好,迁怒于你。”

张机摇摇头,从柜上端来一碗温热的药,坐在刘羲榻边,轻声说:“和光,我明白你为什么难过。”

他们都通医术,最初因刘羲父王重病结识,后来又共同钻研伤寒病,以及其他病症的医方。

张机还记得去岁时,听闻防疫药方在冀州、豫州都初见成效一一那时刘羲正在乡间耕种,与霍贞吩咐勿忘发放自制的膏药给乡民,听见这个好消息后,她眼里迸发出纯然的喜悦。

他所熟知的从来都是安平刘羲,而非武遂公主。武遂公主有问鼎的野心,安平刘羲有济世的仁心;她既要杀人,又要救人。所以张机是真的很清楚,刘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