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系统这么自恋呢?哪儿有这样夸自己的?】系统认真地说:【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孤独、不会疲惫。你的所有心情,都可以随时说给我听。】
无独有偶,身侧的荀攸忽而驻足,微微俯身,含笑看向袁珩。他抬手抚上她的发顶,温声道:“我猜未央这些年恐怕很累呢。是不是?他说罢,并没有等袁珩回答:“听说你喜食鱼脍,明日我叫人备一条鲤鱼?”
袁珩悚然一惊:“不、不、不必!多谢先生好意,但我现在已经戒了!”长命百岁,从健康的饮食习惯做起。
荀攸只能遗憾地退而求其次:“那还是给你买些杏脯吧。”这话很寻常,也没什么有趣的地方,但袁珩却听得忍不住笑起来。为什么笑呢?
袁珩没说。
荀攸也没问。
大
颍阴尚有偏安一隅的短暂静好,相距不远的雒阳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哪怕是霍贞这样闭门不出的人,都被紧张的气氛搞得坐立难安。她照例誉抄两份雒阳情报,一份送往安平刘羲,一份送往汝阳袁基;好不容易在书写的过程中获得了片刻安宁,便听门外传来女使的声音:“女郎,今日共有六份名刺。”
霍贞从来没有让人近身服侍的习惯,就算是在家中,也都让仆婢留守在院外,除非有事禀报,但也需在门外。
听见“六份名刺”,她顿时一个激灵:“不见!我谁都不见!”女使沉默了一瞬,语气难掩幽怨:“可其中一份是朱檇送来的。您不是说过,若有朝廷安排的平乱将领邀约相见,就算烦死也得去?”霍贞听见朱偶的名字,当即起身出门:“如果是公伟世叔,那倒没问题。”女使:“。”
霍贞也知道自己这不爱见人的毛病得改一一她其实很擅长交际,但偏偏最讨厌交际。
若对方只是寻常社交范围内的客套或官场的圆滑,那她尚能应付自如;可一旦别人真诚起来,她便很难感到自在。
包括刘羲、袁珩、夏侯渊、刘备等熟人在内,霍贞私下也经历了很久的自我调理才好一些。
朱信却不同。
因为朱信找她多是指点切磋武艺,很少讲话。霍贞与朱偶约定了次日午后相见,又对女使道:“天黑之前将这封信送往曹孟德府上。阿珩来信,月末前便能抵达雒阳……你对曹孟德说:天子理应知道袁珩在汝南的功劳。”
女使领命而去,又叮嘱她:“六份名刺中还有弘农杨氏邀约,女郎若实在不愿,也莫要怠慢了他们。”
霍贞轻轻颔首,目送她离开后在原地踟蹰片刻,到底咬咬牙令人准备了车架与拜礼,欲亲自往杨赐、杨彪处走一趟。霍贞硬着头皮安慰自己--只要能让袁珩顺利留在雒阳,不但袁氏和公主都高兴,自己以后也可以让她出去交际,这可是三赢。大
与此同时,还在颍阴的袁珩却出了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问题。她的眼神带着三分屈辱、三分茫然、四分可怜兮兮,清澈而无辜地看着对面沉默的荀攸与贾诩。
算无遗策二人组皆审视地打量着袁珩,袁珩泰然自若。系统实事求是:【未央,只有你自己觉得微不足道吧?】袁珩理直气壮:【这可是荀公达自己忍不住问的啊!老师既然想知道我有没有新故事,那我这做学生的岂敢不从,连夜都得写出来!】彼时的袁珩并未当场回复,却在荀攸与贾诩入夜后把酒言欢时,突然从窗外伸进来一个脑袋,目光幽深地盯着两人,欲言又止。荀攸有些微醺,以至于他反应比清醒时慢了半拍;他温和地回视袁珩:“未央怎么还没安寝?”
贾诩要比荀攸清醒一些,但不多;所以他不再像平时那样把许多话藏在心里,忍不住夹带私货:“公达你不知道啊一-珩女公子在汝南时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年纪轻轻的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惭愧不安……这就是卷王的可怕之处。
袁珩眼神含煞地瞪了眼贾诩,当机立断抛弃掉【荀难财】、【袁氏物语】【死了么】板块词条,选择了自定义模式。她垂眼,期期艾艾半响,才细声细气地说:“珩惭愧。昨日出门时偶然听得闲言碎语,道是你们日夜交杯换盏、抵足而眠;那一夜,先生与文和都喝醉了,于是相携入帐中。床笫之间,文和凑近先生耳畔,平日怨怼再难压制,借着酒意调笑:公达先生,你平日最疼未央,今日便叫我来疼你…她说罢忍不住"桀桀"发笑,而后脚步轻快地离开。荀攸…”
化…….”
贾习…”
贾评….”
荀攸双眼发直,颤抖着嘴唇迟迟不能反应。贾诩茫然无措,左看右看半响,惊疑不定地问荀攸:“公达,我是不是喝太多了?我好像听到了袁珩的声音!不、不对,应是有鬼怪假扮袁……”荀攸双眼发直,颤抖着嘴唇依旧不能反应。贾诩心里发慌,忍不住抬手试图拍一拍荀攸的手臂,然而荀攸却陡然回过神,以颍川荀氏子绝不可能在人前拥有的高度失礼模式膝行倒退三步!贾诩落空的手僵住…”
荀攸干笑一声,言语苍白地辩解:“文和所言不虚。其实你不知道,荀氏府中确实有闹鬼的传间闻……”
“先生此言何意?"袁珩一副大受屈辱的模样,似是悲愤交加、却碍于师生关系敢怒不敢言,“昨夜珩早早便安寝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