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系统骂开了:【怎么哪儿都有她,她是女鬼吗?阴魂不散!系统唯唯诺诺:【那这医.……】
袁珩叹了口气,咬牙切齿:【待我去庐江郡拜访昭姬时,再托她引荐武遂公主吧。】
袁珩总觉得哪里不对,刘羲行事总给她几分诡异的熟悉感;是哪里熟悉?旁的先不提,刘续之所以生病不正是她自己下的毒吗?就算要延请名医表演孝道,又为何选了如今名声不显、未及而立的张仲景?忽而一道灵光划过脑中,袁珩手里书卷坠地,几近惊骇愕然地喃喃:“是了,是了。我不也选择了张仲景吗……”
系统:……)
系统不敢动弹,生怕袁珩反过来问自己。
却见袁珩闭了闭眼,而后俯身从地上拾起书简,略过了这件事:【阿统,你觉得我和荀或当真会完婚吗?】
系统如今正是谨慎的时候,避而不答:【未央对他的态度很矛盾。】是啊,矛盾。
怎么可能不矛盾。
荀或很好,可袁珩知道的"好",是从史书里看来的冰冷文字,是他作为挠到了大多数中国人审美痒处的荀令君、所延伸出来的“好”。君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却没人规定君子必须是一个良配、良人。袁珩不愿意去做恶意的假设与揣测,可有时她不得不这么做。【我曾也以为,阿父是世间最好的阿父。】她稚气的眉眼在幽微灯火中模糊晃动,【他确实很好。可这并不影响他自以为是,来妨害我的利益。)系统:【你恨他吗?】
恨?
袁珩忍不住笑起来:【恨不至欲其死,爱不至欲其生,扭曲得像是无解的克莱因瓶。可无论恨与爱皆是出于真心,哪怕走到刀剑相向的那一天,也很难亲手夺走故人的性命啊。】
系统总觉得她不单单在说袁绍,但荀或在袁珩心里的地位还没到能谈及爱恨的地步……那她意有所指的对象,是谁呢?大
两日后,袁珩往信都寄去一封信,而后并未多做停留,收拾了金银细软,又在商城里买了弓与一柄名为"伏波"的剑,从阴循家中牵走一匹体型合适的骏马,直接独自离开了南阳。
袁珩给阴循和薜荔都留了信,托阴循护好薜荔,不能叫她被牵连责罚;另有转交给袁基与袁绍的陈情书,许诺每到驿站便会报平安。系统心惊肉跳:【未央,你才八岁!你这是要出去送死吗?】袁珩已读乱回:【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世人昨日看错我袁珩,今日又看错了,也许明日还会看错……可是我,仍然是我。】系统:【。】
系统欲言又止,期期艾艾:【那你要不把力量加到60吧?)袁珩却拒绝了:【侠以武犯禁,50的力量值已经能抵五个韩信了。你放心,我并非不惜命,拿命作赌。我只是……我只是,需要到人民中去。
我只是想亲眼看一看动荡江山。
我只是想去找一个答案一一当我被健硕强壮的大鸟小心翼翼护在羽翅下时,我该如何从它们的嘴里抢回人骨人命。马蹄踏过郊野的山川河流,越过朱门的坞堡田庄,在冬雪中洗净铅华,在荒地中沾染尘埃。
冬雪溶泄,春光换年华。
光和四年二月,袁珩终于兜兜转转到了庐江郡,此时她已用光了金银钱财,所拥有的唯有一马,一弓,一剑。
大
这一日,袁珩在舒县郊外寻了处流水饮马洗剑,看着清澈溪水中褐红色渐渐被晕作浅粉,长长一叹:【三个月了一一刘羲肯定早就收到信了。】袁珩给刘羲寄去的信很简洁,只有几张医方与一句“多谢挂念,但我真的不认识你”。
袁珩有些忐忑:【应该不会出问题吧?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就算她不把医方放在心里,张仲景总是会的……不过刘羲那脾气,我还有点儿担心医圣的安危呢!】
系统噎了一下,没说医学博士刘羲初见张仲景时差点晕过去,也没说如今她俩关系好得都开始传绯闻了:【你担心张仲景,不如先担心你自己。)袁珩愣了下,很疑惑:【担心什么?阿父的信我也收到了呀,他许诺了不会打断我的腿!】
系统闭了闭电子眼,循循善诱:【未央,你再仔细想想呢?】袁珩开始头脑风暴,掰着指头挨个数。
【袁基托人一气儿送来的十几封信一-表兄和薜荔给我报平安了,袁基没怪他们;袁基说死外边儿了就帮我立衣冠冢;老师倒是把我骂了一顿,但他又打不着;荀或说他被请了家法,但我正月也寄了礼物给他.袁珩这回是实打实把大家吓坏了。
荀攸、荀或支持的游学:我们未央乃从龙之凤鸾,拜访海内大儒,结识少年天才,拓宽人生的宽度与深度。
袁绍以为的游学:我家女宝有我当年风范,仗义任侠,宝马轻裘,持剑走四方,在江湖悠悠,快哉快哉。
袁基以为的游学:我家耀祖要出去广交名士,拓宽人脉,往后振臂一呼,全天下的士人都跪求天子请她入仕。
袁珩给他们展示的游学:连夜抢了表兄的马独自出走,除了金银细软什么都没带。
袁珩一走,袁氏和荀氏都炸了!
洛阳的袁基两眼一黑,汝南的袁绍当场晕厥;荀攸焦头烂额,觉得责任在我,正要亲往洛阳去致歉,却听说荀或已经出发去汝南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