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异常赵常侍(2 / 3)

烂漫:“先生,赵忠身体异于常人是什么意思?”

荀攸:“……”

荀攸拳头一紧。

他艰难地扬起唇角,不再追问袁珩是从哪儿听来的,用尽毕生力气才保持住了和蔼的笑容:“这话往后不能再说了。”

略顿了顿,加重语气:“妄议天子是大罪,明白吗?”

嘴上一派严肃威仪,心里却苦苦哀求神仙庇佑,切莫让袁珩再追问了!

有求必应的不是神仙,而是善良的袁珩;袁珩当即点头:“是珩之过。珩自请闭门思过三日。”

荀攸竟诡异地感到了欣慰——我们未央还是知错能改的,至于别的,慢慢教也就是了。

自然是答应了袁珩的请求。

只是荀攸难免将那个……呃,记在心里,心事重重,迟疑许久,最终选择同自己的妻子隐晦提起此事。

荀攸的妻子出身颍川陈氏,正是陈寔的孙女,本就是通家之好、总角之交,结为夫妻也是顺理成章。

而值得一提的是,陈越秋便与颍川陈氏沾亲带故,只是关系有些偏远,故不常走动——荀攸打的主意,就是叫自己的妻子与陈夫人通个气儿,有的事情还是得教孩子的。

荀攸暗示陈妙:“未央幼年失恃,慧姬如今既是这孩子的师母,可与她多亲近些。”

陈妙略一想,便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袁珩另有抚养她的慈母在,闺阁教养一事总不好越俎代庖……

她心领神会:“说起来陈夫人也算是我族妹,如今都在颍川,很该走动一二。”

荀攸闻言,大大地安了心!

而后又不免忧心忡忡地想:袁氏把好好一个从龙之才送到荀氏学习,如今却仿佛教出了亿点小问题……

荀攸头皮发麻。

*

系统:【我还以为荀攸会晕过去。】

袁珩意犹未尽:【如果老师真的晕过去了,恐怕能拿更高的评分吧?】

系统:【……】

有时候它也会怀疑,它和袁珩到底谁不是人。

系统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转移话题的一天,诚如袁珩所说,它越来越像人了,但这绝非因为它足够智能:【客户这三天打算怎样度过?】

袁珩托着下巴想了想,跃跃欲试:【想写一篇谈论孝道的文章。若干年后等我死了,再把我和武遂公主、昭姬、霍贞的孝子行为真相刻在棺材里,还能收集点儿别人的……然后等着被考古,嘿嘿……】

系统:【……】

系统:【客户的三份课业不打算写了,是吗?】

袁珩迟疑着问:【你是人工智能,就不能帮我跑出来?】

系统震撼,她好熟练,居然用的“跑”字。

系统拒绝:【抱歉,这不符合规定。】

袁珩颇为遗憾。

是夜,袁珩挑灯夜战,三个时辰憋出三百字。

是夜,系统精疲力尽,五味杂陈地写着工作日志。

“这是我带的第一个客户,我曾经也想过抱着她跳楼……”

*

三天之期已到,袁珩成功出狱,带着她忍气吞声写好的三份课业。

第一份是基础题(只有荀攸这么认为),以纯粹的《左传》《公羊》双视角释义《春秋》桓公篇。

第二份是进阶题,积极【重音】辩论古文与今文的核心,并积极【重音】阐述《左传》与《公羊》如何兴盛。

第三份是应用题,问袁珩如何说服当权者施行善政,划重点:只能援引《春秋》及二传。

荀攸看过袁珩的课业,颇觉惊奇地看着她:“原来是可以写得这样好的!”

袁珩:“……”

原来您根本没指望我写出来吗?!

她表情一时没能藏住,荀攸不由笑出声,却是很满意的模样,感慨道:“第三份课业尤为出众……未央若能入仕该多好?”

袁珩没应声,她知道荀攸并非看不起自己,而是实打实地惋惜——若换成蔡琰他便不会这样说,因为治学与从政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一个是难不难,另一个却是能不能。

袁珩本想说,乱世将至,汉室将倾,届时或许我当真能搏出一条出路;可那日荀攸的教导仍铭记心头,她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对于国祚四百年有余、几经断代而又复起的大汉君臣百姓而言,天下分裂、汉祚将终是一件堪称荒谬的事情。

这无关学识与见地,无关地位与身份,身在局中者,就算看清局势也会压在心里,抱着或侥幸或怀疑的心态继续生存。

袁珩不想被打成异端,只能故作强颜欢笑的模样安慰荀攸:“焉知来日没有出路呢?”

荀攸倒是后悔起来,觉得自己失言,也有意叫袁珩好受一些,轻快地笑了笑:“明日请叔父带你去城中闲逛一二?你已闭门三日,若闷坏了,你父亲怕是要打上门来。”

昨日两家已行了“纳采”礼,现在又开始忙着准备“问名”与“纳吉”;还是那句话,有空带孩子的只有荀彧。

能出去玩就是好事,管他谁带呢——袁珩欢欢喜喜应了,走路的时候都没忍住蹦了几下。

系统也松了口气,只要袁珩不是一个人待着就好,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