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太忙了,不好打扰你吗?"她温声解释道。这倒也是实情,莫宁这段时间既要备战考研,又要准备冬季雕塑艺术展的作品,如果知道了她的事,怕是会分心担忧。莫宁在那边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让安卡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落在窗玻璃上的指尖一顿,眉头微皱,询问道:“出了什么事?”莫宁坐在雕塑室里,身体靠在工作台上,神情有些沮丧,“我大概参加不了艺术展了。”
还没等对方询问原因,她便直起身,抬眼望着这段时间自己准备的雕塑作品,抬手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解释道:“我的名额,被导师给另一个人了。听到这个原因,安卡莉的面色凝重起来,“对方抢走的?”莫宁的声音里混杂着不满和无力,“导师主动给的。”安卡莉听出了她语气中压抑的恼怒,如果此刻莫宁已经毕业,以她的性子,这位导师恐怕不会太好过,但现在这样的处境,好友反而做不了什么。“那说明对方也有这样的意愿,否则你导师怎么会用这个名额去讨好?“她冷静分析。
“唉,我也是这样想的。"莫宁有些泄气,“人真的好现实啊,安安。”她沉默片刻,声音里透出少有的迷茫:“你说,如果我当初要是听我妈的,进政府实习,现在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莫宁有些迷茫地向安卡莉寻求答案。
安卡莉知道好友此刻被现实打击到了。
她放轻声音,宽慰道:“好好,就算你真的按阿姨说的进入了政府实习,甚至留下工作,以后就一定能避开这种问题了吗?”“他们看中的是利益交换,如果我们自身不具备让对方忌惮或者需要的条件,就可能会被"更合适"的人取代,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人总会不自觉地美化那条自己从没有走过的路,从而在受挫时心生悔意,而安卡莉要对好友做的仅仅只是点破这一点。莫宁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清醒的力度:“所以,只要我站到足够高的位置,就不会再被这样轻慢。”“嗯。"安卡莉轻声应道。
就像她想考进监察部一样。成为公职人员,成为能自我庇护的人。与其将希望寄托于他人,不如让她自己成为那个可以依靠的存在。“安安,我明白了,谢谢你。"莫宁的声调明亮了些,不似刚才一样低沉。想通之后,莫宁又恢复了平常的性子,两人来回说了几句话后才挂断了通讯。
看着暗下去的光屏,安卡莉抬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卡莉,吃饭了。“宋以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定了定神,回过头,看见宋以观正为她拉开餐椅,而一旁的江祈刚解下围裙,挂回原处。
安卡莉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桌面,菜品都是合她口味的,她转向宋以观,回以一个浅浅的笑,以示谢意。
用餐期间,只有安卡莉和宋以观偶尔交谈,话题基本上都是考试内容,至于江祈,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
餐后,安卡莉擦拭着桌面,目光落向厨房里一同收拾的两人。与江祈视线交汇的时候,她问出了自己刚才没有问完的话:“怎么来我家了?”江祈明显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客气,一种与对待宋以观时截然不同的,带着距离感的温和。
他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在路上遇见你喜欢的那家甜品,就顺便带了一份。”
安卡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客厅茶几上那个精致的礼盒。宋以观侧目瞥了江祈一眼,他知道对方今天参加了周家的晚宴,但据他所知,那里离这家甜品店可不顺路。
他并不打算戳穿,毕竞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们之间可以和平相处,但这不意味着,他大度到会为旁人与卡莉的感情推波助澜。
安卡莉没有怀疑,温声道了一句:“那谢谢了。”她的话音刚落,江祈的声音再度响起:“卡莉,我入学成绩是格兰瑞当年的第一名,毕业时获得了格兰瑞的最高奖项,进入稽察部五年,从九级公职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