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人(4 / 4)

,这是最后一次让你玩我。听着,”男人眼神黑沉得吓人,翻涌着她不敢细看的起伏情绪,“以后,"薛政屿气息灼人,“你再不知死活到我跟前来招惹我,我直接弄……死你。”阮柠绷着一张脸,很轻地扯了下唇,“放心,我以后都会离你远远的。”研究生入学后,阮柠宿舍里四人真正变成了各奔东西。白雪去了男朋友的城市,林苗苗回了老家,只有柳穗还在京市,只不过她正式成了牛马一族,两人相聚的时间也很少。

阮柠换了新宿舍,和研一的同学住一起,偶尔忙得不可开交时,脑子里的信息素感觉要爆炸。

心思无法再沉下来。

几秒后,她终于认命脱下白大褂,回到宿舍。声声听到声响,几步跃到阮柠怀里,女孩紧紧抱着她,她没开灯,任自己隐身在黑暗中。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世界再也没有薛政屿的身影,听说他出国读书了,不奇怪,以他的成绩和家世,全世界的学校随他选。偶尔,她脑海中也会莫名想起那张脸,想起他的情话,他的拥抱,他的薄唇,遥想起来,仿佛是上辈子的幸福。

不知不觉,阮柠竞泪流满面。

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还记得他们确定关系后的很多事情,却偏偏忘记了自己是何时对薛政屿动心的。不过,他那样好的一个人,爱上他实在是太容易的一件事。不忙时柳穗会抽出时间和她约饭,多数时候,她都挺忙的,工作很忙,陪男朋友很忙,所以她们约的次数并不多。

偶尔,午夜梦回,梦到最后一次薛政屿来见她的画面,男人说她故意玩他,梦里她替自己辩解,男人烙铁般的胳膊搂住她细腰,面容带着怒意斥责。却惊得阮柠出了一身冷汗,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又梦到了他。就连梦里,薛政屿都还在怪她。

她只能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习上,研一的寒假,她领到一笔不菲的奖学金,主动打电话约柳穗吃饭。

那边接通电话,兴冲冲赶来,两人决定去一家都喜欢的川菜火锅店。柳穗边涮毛肚,边对阮柠说,“薛政屿去美国读书了,你知道吗?”阮柠看清唇语,微怔,不知怎么一片辣椒进了气管,她很不舒服,大力咳嗽,小脸一片涨红,眼尾湿漉漉的。

等她缓过来,柳穗放下筷子,无奈倾诉道,“柠宝,你和薛政屿,真是可惜了。”

时至今日,她还是无法理解,那么相爱的两人,怎么就走到了分手的地步,就连她曾经都羡慕过薛政屿对阮柠的好和细致。半响,阮柠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望向柳穗,不知是刚刚呛出来的,还是流出的眼泪。

凝滞片刻后,阮柠沉沉呼出一口气,叹息,“柳穗,我们已经过去了。”真的过去了吗?只有她知道,都没有过去,她没有哪一天真正忘记过薛政屿。

她过去的生命太过苍白无力,薛政屿是她生命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留下了太多痕迹和片段,只要想到与幸福有关的,除了程梅,就是薛政屿。可是,分手后的那些酸涩难过,却偏偏也只与他有关。她不觉得自己好了,只不过是自己哄自己罢了。既然无法改变发生过的,那就告诉自己一往无前走下去。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只能自己承担。

而薛政屿,再次成了她世界里的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她一直都知道,他们从不是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