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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有淡淡月色照耀,她腰间伏着一个黑影。“你做什么……
知道她醒了,既明头都不抬,只温柔撩拨吻着。田酒很快就说不出来话来,手指酥麻,松松揪着他散落下来的长发,一寸寸扯进掌心里。
黑暗寂静中,她大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耳边只能听到自己迷乱的呼吸。
她脸庞火烧般灼热起来,揪着他头发的手一个用力,既明抬起脸,长发冰凉垂在田酒滚烫的皮肤上。
晦暗月色中,即便被抓着头发,他也丝毫不显狼狈。狭长眼眸幽幽如蛇,红唇鲜亮,露出半截红润舌尖,顺着田酒的力道歪头。“别抓那么用力,我疼呢。"既明嗓音湿润而沙哑,撒着娇。田酒意乱神迷中松开他的头发。
“好乖,要奖励小酒。"他嘴角上翘。
田酒立刻轻吸一口气,腰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拉起,拱得像座即将崩塌的弯桥,小腹肌肉绷紧微抽,张口却说不出来话。好半响,她才吐出两个字,近乎无声。
“既明……
“我在呢。”
既明又轻撮一口,才攀上来将她抱紧。
那让人迷离狂乱的余韵还未过去,田酒在他怀中细细颤栗着。他温柔低头,用脸颊蹭蹭她的脸,手指在她背上不住地来回轻抚。“小酒好棒呢。"既明低声哄她,嗓音喑哑。小窗半开,夜风如水,清凉怡人。
等田酒回过神来,身上已然干净清爽,无一丝黏腻。既明抱着她,嘴唇微凉,亲她的脸。
田酒推他,他就亲她的手:“我洗过脸,也漱过口了。”田酒还是推他:“热,你去堂屋睡。”
既明半天没动作,田酒奇怪,回头一看,清亮月色中,既明眼睫上竟挂着亮闪闪的泪珠。
田酒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她赶紧捧住他的脸,给他擦眼泪。
既明轻声抽噎,上半身赤着,雪白肩头轻轻耸动,美人垂泪如珍珠。甚至还是没穿衣裳的美人。
田酒哪里扛得住,她嗓音都软下来:“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既明湿漉漉的睫毛抬起来,眼中泪光盈盈。“小酒,难道我只是个让你发泄欲望的工具吗?”田酒闻言如遭雷劈,人都结巴了:“你,我,什么??”怎么他就成发泄欲望的工具了?
两人搞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爽得要命吗?田酒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会这么想?”“可小酒不愿意同我睡在一起,只准我伺候你,伺候过后便要滚出这间屋子……”
既明慢慢说着,似是伤心到了极点,掩面哭泣:“难道我是个供你淫乐的玩意儿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田酒听得一个头两个头大。“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
话还没说完,既明抬起脸,幽怨望着她,又抽泣了下。田酒…”
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好把人抱在怀里,一个劲地哄,擦掉他无数的眼泪。“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哭呀?"田酒哭笑不得。既明雪白胸膛抽动,眼眸湿红:“小酒嫌弃我了吗?难道我在小酒面前,连个男人都不是吗?”
“……没有,“田酒哑口无言半天,最后探出手捏捏他腰腹肌肉,“挺男人的。”
既明闷哼一声,眼底幽暗光芒蔓上来,差点破功。他强忍着翻身压人的念头,将脸埋进田酒怀里,蹭了蹭,抱着她的腰。“那小酒还赶我走吗?”
“……不赶了。”
这怎么赶啊?花招这么多,谁能招架得住,又天天痴缠着撒娇,一言不合就掉眼泪,哭唧唧地说不要当个玩意儿。
田酒真的拿他没办法。
不止如此,还有很多事情,田酒都拿既明没有办法。田酒若是块石头,他就是屋檐下一滴滴落下的雨,带着飞蛾扑火的气势,却又好似流水般温驯,润物细无声地改变她们之间的一切。午后吃饭,即便只有两个人,饭桌上照例是丰盛的四菜一汤。田酒走进堂屋,既明正在给她盛鸡蛋葫芦汤,招呼她:“快来吃饭。”田酒应声,刚一坐下,就觉得有什么不太对。既明把汤碗放到她面前,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田酒眼神落在木桌边缘,桌子边缘一个个不规则的深色印记显露。
那是木雕长年累月摆放留下的痕迹。
而印记上空空如也,所有木雕不翼而飞。
田酒动作顿住:“木雕呢?”
“什么木雕?"既明吃着饭,问得闲散。
田酒放下筷子,一双眼直直看向既明。
“嘉录做的木雕去哪了?”
家里最近没有来过客人,田酒也没动过,唯一有可能拿走木雕的人就是既明。
既明默了默,放下碗筷,他看见了田酒平静眼神底下压抑的丝丝怒气。田酒已经很久没和他生气了,这次是为了嘉录。想到那封信,既明眼底暗了两分。
“如果我扔了,小酒会怪我吗?"他说着,嗓音很轻。田酒眼睛睁大,眉头紧紧皱起盯着他。
好一会,她开口:“你最好说的是假话。”“如果是真话,小酒会怎么处置我呢?"既明静静看着她。田酒轻摇头:“那是我的东西,也是你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