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2 / 3)

那九尾狐总欺负人,猎户也很好啊。”田酒哼声,当真还同他论起来了。

既明抬眸,漆黑眼瞳冰雪似的,张口道:“可书里,采茶女最后选的是九尾狐。你瞧瞧,最后这几页,两人甜蜜恩爱日夜缠绵,不好吗?”书页翻到最后,已然全是妖精与人类少女的淫事,从深林洞府到人间集市,荒诞又浪荡。

田酒红着耳朵,别开脸,哼声道:“反正都是你写的,你自然写她选九尾狐了。”

既明低低笑了声,抬手揽住田酒:“小酒好聪明呢,看来你也知道,九尾狐是我,采茶女是你。”

他嗓音低柔,尾音像是带着小钩子,钩得人耳朵酥麻。田酒揉揉发红的耳朵,抬眼瞪他:“哪有人说自己是狐狸精的?”既明眼尾上挑,带动眼中眸光如水波动,“我早就说过,在小酒面前,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俯身靠近,屈指轻轻勾过田酒下巴,指尖在她耳畔流连。“如果做狐狸精就能抱得美人归,那既明甘心做个妖物。”“我…你尔….

田酒扛不住,她都答应嘉录了,总不能既明一来,她就食言。她把书一放,扭头跑出去。

既明轻笑出声,在她身后道:“那这书我给你带上,到上京你接着研读。田酒:“………不用!”

她又蹲回廊檐下,吹夜风冷静一下,大黄张大狗嘴打了个呵欠。田酒拍拍胸口,对大黄说:“既明好可怕,真跟妖精似的。”大黄狗头一歪,听不懂,什么是妖精?

田酒蹲了好一会,既明出来时,就看到她和大黄头碰着头,不知在说什么。既明失笑:“二位聊完了吗?”

田酒抬头,看见他还有些不自在:“有事吗?”“明天还要赶路,晚上早些睡吧。"既明嗓音温朗,面容关切。田酒应声:“知道了,这就去睡。”

夜里田酒都躺下了,又起来特意把窗户和门都栓上,她怕既明又偷偷钻进来。

还好一夜无事,第二天起来,既明早早做好饭,如同从前他在的每一天。除了言语挑逗,他比田酒想象中安分许多。吃过饭,东西收拾好,白鹤已经架着马车在门外等待。田酒背着小小的包袱,跟着既明身后,大黄大黑都追出来,像是察觉到什么,一个劲地叫唤。

田酒回头,小院子关上了门,大黄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田酒摸摸它的头。“你在家等我,不会太久的。”

大黄鸣一声,用脑袋蹭蹭田酒的手。

既明在旁道:“要不还是带上大黄吧,一去许多天,它会想你的。”田酒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带。”

两人上了马车,田酒从车窗探出头,大黄大黑都追在马车后面,没有吠叫,只是一个劲地追,眼睛都盯着她。

田酒鼻子一酸,竞升起一股干脆回家去的念头。既明轻抚她肩头,安慰道:“没事的,你想见大黄,我随时让白鹤亲自接它来上京。”

田酒看着奔跑的大黄,大声道:“回去吧!黄哥,回家去看门!我过几天就回来!”

大黄耳朵动了动,脚步缓下来,慢慢停下。它扭头看了眼家的方向,又转头久久看着田酒。田酒挥手:“回家看门去!”

大黑也停下来,来回焦躁地踱步,用嘴巴去咬大黄的脸。大黄望着田酒,坐了下来。

田酒放心了,她知道大黄不会再追,它会回去看家的。马车渐行渐远,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村子和大黄,只有连绵的青葱矮峰,在视野中后移。

田酒坐回来,心头怅然若失。

既明把她揽入怀里,手掌来回轻扶她后脑,没再多说什么。马车摇摇晃晃,田酒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还在既明怀中,鼻端都是他身上好闻的香气,沉而幽远。他衣裳料子柔软轻薄,贴在田酒脸上轻若无物,就好像她的脸蛋直接挨着他胸膛的温度。

田酒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抬起眼,白皙喉结在她眼前滚动了下。既明垂首,俊秀面庞如清爽山风:“小酒醒了,饿不饿?”田酒正摇头,马车一晃,她脑袋往前一栽,鼻子撞上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又是一酸。

“没事吧?”

既明赶紧扶住她,察看她的状况,田酒捂着鼻子:“没事。”既明还是拉开她的手,细细看过她的脸,鼻尖撞红了,除此之外没什么大碍。

但他面色还是沉了两分,屈指在车门上叩两下:“走稳当些。”白鹤声音传来,恭敬道:“是,公子。”

田家村到上京,田酒本来以为很远很远,但比她想象近很多,才走了十天,路程已然过了一半。

田酒从前以为马车比牛车舒服,现在坐久了,她看见马车就浑身难受。驿站门口,田酒磨磨蹭蹭不上车,一会说忘了拿东西,一会又说肚子还饿。既明眼眸微眯,瞬间了然,下了马车:“那不如,今天不坐马车了?”田酒惊喜道:“不用赶路了?”

既明笑而不语,田酒失望,揉揉脸:“好吧。”她正要上马车,既明拉住她的手,田酒回头:“怎么了?”“虽然赶路,但也不是非要坐马车。"既明面容含笑。田酒疑惑,四处张望,不太相信地说:“难道这里有牛车?”看着不像啊。

既明默然,坐在车辕上的白鹤噗嗤一声笑出来,解释道:“田姑娘,牛车自然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