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地说。“啧!”
李桂枝翘着兰花指,戳了下田酒的额头。
“傻丫头死心眼,我的意思是巧珍阁现在在你手里,郑掌柜指着你,郑公子来了还要指着你,你到时候随便编几句瞎话留在巧珍阁,这辈子就不愁荣华富贵了。”
她恨铁不成钢地说,田酒揉揉额头,委屈地看着李桂枝。“干嘛要说瞎话呀?郑掌柜都说了,我帮他把巧珍阁交给郑公子,他就给我分红一厘呢。”
“一厘?”
李桂枝嗓门高起来,反应过来又往门口看了眼,捂着自己的嘴,小声道:“真是一厘?有文书吗?他摁手印了没?”“真是一厘,有文书,也摁了手印,既明和嘉录都看见了。”她问了一堆,田酒一个接一个地回答了。
“我嘞个亲娘唉,"李桂枝胸脯起伏,听得两眼放光,她抓住田酒的手,“你这手现在是小金手了啊,快给姐摸摸,给我蹭蹭好运道!”摸完手又上来揉田酒的脸蛋,鼓鼓脸蛋压扁又捏圆,简直爱不释手。田酒乖乖任由她乱摸,最后出来洗菜的嘉录发现了,喝止道:“你干什么呢!给我们酒酒脸都揉红了!”
“哎呦,给你们酒酒脸都揉红了?"李桂枝叉着腰,怪腔怪调地模仿嘉豪说话,理直气壮道,“你这男人小心眼,我是她姐,我还摸不得了?”“可以摸呀,"田酒拉住李桂枝,又朝嘉蒙挥手,“没你的事,做饭去吧。”嘉蒙只好气呼呼地钻回灶房做饭。
“你这小夫君,气性还挺大,"李桂枝目送嘉录离开,眼神落在田酒发间的粉荷钗上,打趣道,“从前不见你戴钗环,今天怎么戴上了?小夫君送的?“这个呀,"田酒摸了下凉凉的珠子,喜滋滋道,“是既明送的,他画的图样,好看吧?”
“既明?”
李桂枝没料到这个答案,她愣住,回头看了眼灶房,两个男人一个烧火一个切菜,忙得热火朝天。
“说起来,你家嘉蒙都和你在一起了,他哥怎么还不找个人过日子,反而和你们小夫妻住一起?”
“既明也是我买回来的呀,不过他要是想自立门户,我也支持他。"田酒说得坦然又敞亮。
李桂枝细细看着田酒的面色,不知道是她太呆,还是自己误会了。但一个住在弟弟弟妹家的大伯哥,在弟妹生辰送自己亲自画样的小钗,这不大对吧?
“我怎么觉得,这既明不太对劲,他不会是喜欢你吧?”李桂枝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田酒眨巴眼睛:"他好像真喜欢我。”
李桂枝:“…“这对吗?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他喜欢你,嘉蒙知道吗?你喜欢他吗?他知道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她一张嘴倒豆子似的,话语急匆匆泄了一地,噼里啪啦。田酒挠挠头,大大方方地说:“就是搭伙过日子嘛,嘉蒙应该知道吧,他见过我和既明亲嘴……
话只说到这里,李桂枝嗷一嗓子,柳叶细的眉头飞得老高。“然后呢?然后呢!”
“……“田酒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老实地说:“然后嘉蒙打了既明,我怕他把既明打死,拦住了他,他生气跑掉了。”“这么刺激的事,就发生在我隔壁,我居然不知道?”李桂枝一脸懊恼,田酒纠正她:“这是在医馆的事。”“居然还是在医馆?"李桂枝脸蛋兴奋得都红了,像是椅子上有刺,扒着田酒的手臂动来动去。
田酒不知道李桂枝在乐什么,她困惑地问:“你怎么了?”瞧田酒这样子,她就知道田酒压根没发觉事情有什么不对。想来也是,田大娘生前一辈子没结婚,捡了个田酒回来养,自然也不会教她男女之事,更不会教她女人三从四德。
“没事,"李桂枝也不打算教她这些,“你只要记着,你高兴就行了,他们兄弟俩吵架吵上天也随他去。”
田酒回想了下:“我好像就是这么做的。”毕竞她和嘉录又不是真的未婚夫妻,既明更不是她的大伯哥。“那赶情好,你是个漂亮可爱的姑娘,他们兄弟俩碰到你是他们走了大运。”
李桂枝捏捏田酒的脸,说得掷地有声。
田酒眼睛弯了,重重一点头:“桂枝姐也是个漂亮聪明的姑娘。”“就你嘴甜,"李桂枝笑眯了眼,起身,“好了,我得回家看娃娃去,你放心,你的事我都烂在肚子里,不会同别人说。”田酒弯弯眼睛:“嗯,我知道的。”
“板栗记得吃啊,刚从刺球里剥出来的嫩板栗,甜着呢。”李桂枝留下一句话,田酒扬声应了,大黄也跟着吠,惹来李桂枝一声笑骂。桌子上一捧鼓鼓的板栗,皮是白的,头顶有浅棕的小点,尾巴一条小辫子,末端炸开几条须毛。
这种是青刺球剥出来的生栗子,皮还没变硬,也没变成棕色,那种硬壳栗子适合煮熟吃,这种白皮栗子适合生吃。
田酒拿起一个,剥起来毫不费力。
白壳软软的,里面那层膜也是白的,摸起来微微湿润,像莲子里的那层白膜,很容易撕开。
撕开后,栗子仁是浅黄色,一口下去,脆香生嫩,水分充沛,带着淡淡的清香。
和硬壳老栗子生吃口感完全不同,像是果肉更多、还带栗子香气的莲子,也像水分多的红薯,但要更甜嫩些。
田酒一个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