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来人竞然是个熟面孔一一
巧珍阁的伙计,可他穿得不太寻常,头上戴着白花,衣襟上系着白布条,眼睛哭得发红。
田酒心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田姑娘,郑掌柜去了!”
田酒骤然站起来,还是不敢相信:“什么?”“今天下午,郑掌柜没气了!”
田酒脑子嗡嗡作响,张张嘴,声音却发不出来。早在探望卧床的郑掌柜时,她就有所预料,可此时消息陡然砸下来,还是叫她难过。
一个活生生的人,前段时间还和她说笑玩闹,精神百倍地做生意,活得好好的。
这才几个月,人就没了。
嘉录震惊过后,面露担忧地看向田酒,安抚地轻拍她后背。既明从灶房里走出来,给伙计端来一碗水,招呼道:“且坐下歇一歇。”好一会,田酒才缓过来,开口道:“多谢你告知我,我明日会去吊丧。”伙计点头,既明等他喝完水,问道:“你特意跑一趟,可还有别的话要传?”
伙计一惊,见鬼似的看着既明。
他还没说,这人怎么会知道。
“郑掌柜确实有话留给田姑娘,他跟我说,他一咽气,这封信立马就得送到你手里。”
伙计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捂得皱巴巴。
这封信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田酒的心也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