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路过的小孩都看直了眼,全都吵着要买风车。
田酒嘴上还没停,既明把两只手的东西倒腾了下,擦擦额上的汗,委婉道:"小酒,咱们的钱还够吗?”
“放心,你敞开玩,钱够!”
田酒豪气地拍拍他的肩膀,既明笑到:“好。”嘉开口戳穿:“他可不是怕花钱,他是嫌累。”“累?”
田酒回头一看,两人手上提了一大堆东西,在人群里艰难跟上她的步伐。尤其是既明,手指头提东西勒得通红。
“哎呀,正好前面有家香引子,我们去歇歇,可别把既明累坏了。”既明"…”
虽说知道田酒肯定没有阴阳怪气,但听起来还是有点怪。嘉录立马接话:“可不是,既明身娇体弱,男人这样可不行。”既明冷笑:“如果身强体壮换来的是个猪脑子,那还是文弱些好。”田酒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一行人落座香饮子店,田酒要了碗薄荷饮,喝一口址牙咧嘴,后脑勺都通风了。
嘉录也要薄荷饮,既明要了份紫苏饮。
嘉蒙喝了几口,随手整理着田酒买的东西,虽说看着多,但大多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既明端着紫苏饮,喝了一口,眉头微蹙,放下饮子不再动口。田酒注意到,问:“你不爱喝这个?”
“紫苏叶火候煎过了,糖加得多稍显甜腻,反而失了风味。“既明温声解释。但其实糖是好东西,这家香饮子店之所以生意红火,就是因为舍得放糖。他的话落在田酒耳中,只剩下甜腻二字。
“是吗?很甜?”
嘉录切了声:“酒酒,别听他的,他口味古怪,就爱喝苦的。”田酒看了眼淡褐色的紫苏饮,舔了舔嘴唇:“不喝给我吧,我尝尝。”既明嘉录都是一愣。
“可以呀。“既明把紫苏饮端给她,嘉录赶紧阻止:“你怎么能喝他喝过的?“我尝尝,省得浪费嘛。”
田酒毫不在意,接过碗就喝一口。
既明眼神紧紧跟着她的唇,田酒不拘小节,没注意到她的嘴唇正好压住碗沿上的湿痕。
既明看着他留下的半边唇印,消失在那片粉色唇瓣间,就仿佛他的心尖代替瓷片,被她含进去。
他的手微微一抖,掌心出了点汗,指尖蜷了下,又押开。“好喝吗?”
既明声音听起来很稳,没人察觉到其中泛起的微波。“甜甜的,好喝呀。”
田酒无知无觉,又喝了两口,才放下碗,碗里还有一半。碗被放下,既明浑身一松,说不出是轻松还是遗憾。一转头,正对上嘉录含着敌意和嫉妒的眼神。田酒或许没发觉到既明的异常,但自从医馆那一幕后,嘉录不知道有多提防既明。
“我也尝尝。”
嘉录话音还没落,既明先一步伸手,捏住碗沿。还没来得及端起来,嘉录迅速出手,手掌圈住汤碗。“不是不爱喝吗?正好我喜欢甜的。"嘉蒙一边嘴角扯起,目光冷而带嘲。他手掌用力,既明碗沿上的手指头瞬间白了,却没松手。既明面色淡漠:“不劳你操心,我自己点的饮子,自己喝完是应当的。”田酒几口喝光薄荷饮,不想看他们吵架,拿起一包烤鸡架就往外走。“你们歇会,我刚看见有戏台子,我去看会戏。”“酒酒!”
嘉录下意识想追上去,可是眼神一转,又停了动作,应声道:“我等会就去找你!”
田酒嗦着鸡架,一只手在背后挥了挥。
她虽然离开,可关于紫苏饮的战争并没有停歇。两人眼神都追着田酒背影而去,手上也都没松劲,直到田酒背影消失在店门外。
他们同时回头,一对上眼神,立马撇开,其中的嫌弃不言而喻。既明面上淡笑都没了,漠然道:“怎么,为了一碗紫苏饮,连小酒都不要了。”
“我本来是打算追上去,但看你实在不识趣,所以有些话还是很有必要说一说。”
嘉录另一只手上桌,一点点掰开既明的手指。他是何等力气,既明当然拗不过他。
嘉录夺过剩下的半碗紫苏饮,仰头一饮而尽,冰凉微甜,回味里带着一丝苦气。
他放下碗:“早上你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
即便被生抢了碗,既明面色也依旧无波无澜,随意瞥向他。“你没看见我们亲吻,没看见小酒说喜欢我的吻吗?”嘉录手掌按着桌子,一句接一句,话里都是咄咄逼人的锐气。既明掀起眼皮,眼珠漆黑:“看见了,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嘉录一双眼寒光闪闪,带着愠怒,“她喜欢的是我,你还在这里碍什么事?”
“又来了,"既明往后一靠,语调轻慢,“要不要我吻着她的时候,再帮你问一问她更喜欢谁的吻?”
只一句话,嘉录猛地变了脸,面色黑沉如墨,眼底浓云翻滚。他永远记得那天,田酒依偎在他怀里,仰头却说起既明和她的亲密。既明扫过嘉录冰寒神色,轻笑一声,嗓音低了些:“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已经知道了一”
“从你的表情来看,很显然,她更喜欢我的吻。”既明嗓音托长,嘴角翘着,带起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