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软得步步后退。
一个不稳就要栽倒,后衣领却突然被提起来,他一回头,又是一张邪恶的笑脸。
“这就吓到了?”
嘉录本就和既明有三分相似,平时两人神情姿态相差太大,不显得像,这会他阴笑着,更像既明了。
王老大眼前一黑,方才还在前面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身后,他吓得翻白眼,两腿直蹬。
田酒瞪着他,毫不客气一拳直出,砸上他肚子。王老大张着嘴,眼睛都快凸出来,一扭头吐了一地。嘉录嫌弃地松开手,把他丢在地上。
田酒一脚把趴着的田老大踢翻面,脚踩着他的胳膊,居高临下,皱着鼻子表情凶狠威胁人。
“再敢来,我弄死你。”
王老大三魂已去了七魄,眼神都发飘了,更别提还被田酒暴击一脚,整个人缩成个虾米,动都不敢动。
周围一众看热闹的人禁若寒蝉,谁也没想到田酒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吓人呢。
“桂枝姐,没事吧?”
田酒又踹了王老大一脚,才跑到李桂枝身边,察看她的状态。李桂枝脸有点白,但还是露出个笑脸:“我没事,酒丫头越来越厉害了。”正这时,人群突然骚动,田婶子正带着人赶过来,手里还举起一把锄头:“王家村的人呢?给我出来,老娘以前打遍各村无敌手的时候,你个王八羔子还是个没孵出来的王八蛋呢!”
她气喘吁吁冲过来,一看人已经躺地上了。“这谁干的?”
嘉录立马站出来,田酒却抢先举手,乖巧极了:“婶子,是我。”李桂枝上前一步,挡在田酒面前:“婶子,酒丫头是帮我,是这人先找事的……
“得了,不用多说,我都知道。”
田婶子用锄头拍了拍王老大,王老大缩着一动不动,她乐了:“就这点胆子,还敢来我们田家村闹事,来几个人把他扔出去。”跟着她过来的几个年轻男人女人,七手八脚抬起王老大,抬猪似的走了。田婶子看向远处围观的人,手一个一个点过去。“你们几个,只会看不会干是吧,人家打咱们田家村头上来你们看笑话,那以后我家的牛车你们也别坐,自己走着去镇上吧。”训完人,田婶子转头,揉了下田酒的脑袋:“干得好,像你娘。”田酒扬唇一笑,挺了挺胸脯。
一阵兵荒马乱,李桂枝虽说瞧着凶悍,但这事对她还是有影响,她话都少了些。
田酒安慰完她,回到家里,两人一狗都在院子里列阵等她。她一踏进院门,六只眼睛紧盯着她。
嘉录迎上来,上下察看,捏捏她的手臂,眼底担忧:“你没伤着吧?”“我没事,就田老大那种人,我一个打两个也没问题。”田酒学着嘉蒙昂首的模样,朝他挑眉。
嘉蒙一怔,也跟着抬起下巴,做出傲气姿态,嘴角却带笑。“是吗,酒酒这么厉害呀?”
尾音转着弯落下来,带着点莫名的亲昵。
田酒眉眼一弯,大黄冲上来,扒着她的腿,舌头耷拉在张开的狗嘴旁,一甩一甩地叫唤。
田酒揉揉它的毛耳朵,一抬眼,对上既明默默望过来的眼神。他不像嘉录一样迎上来关怀,也不像大黄一样直白简单。他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既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田酒关心道。“有事,"既明轻轻地说,“那人拿着石头要扑上来,太吓人了。”“那狗东西还敢用石头砸人?"田酒眉毛一竖,生气道:“早知道我就再踹他一脚!”
嘉录怀疑地扫过既明:“砸着你了?”
这看着也不像啊,就既明的身体素质,要是真砸着,他还能站在这说话吗。“没砸到我,险些砸到李桂枝呢。”
既明轻飘飘看他一眼,眼神又落回田酒身上,眸光如水波柔缓。嘉录无言以对,这都什么眼神?
田酒没注意到那么多,惊讶道:“什么?桂枝姐怎么都不说呢?”说着就要出门,袖子却被既明拉住。
“别去,伤心的时候她肯定是想一个人待着。“既明嗓音温润,语气肯定。“你…怎么知道桂枝姐在伤心?”
一番话让田酒刮目相看,李桂枝刚才眼睛都红了呢,但还是一味地推着她出门,不让她留下。
既明嘴角轻巧一翘,温柔道:“女人家的心思,我也是懂一些的。”田酒眼睛一亮:“原来你这么厉害呀。”
嘉录立马挤过来:“我也很厉害的,我今天一只手就把那怂货提起来了。“你也很好。”
田酒雨露均沾,朝他比了大拇指,嘉蒙开心,得意洋洋地朝既明挑眉示意。既明笑着摇摇头,在盛着井水的木桶里捞起一只圆圆的绿皮西瓜,西瓜哗啦啦地淌水。
他抬手轻拍西瓜肚皮,敲鼓似的砰砰声响起,立刻能让人联想到西瓜的香气。
田酒嘉录大黄同时转头看来,既明莞尔:“镇得凉凉的西瓜,谁要吃?'“我!”
“我!”
“汪!”
既明眼里掠过一抹笑意:“那还不拿刀拿盆拿勺子。”两人欢呼一声,廊檐下小桌摆好,切瓜一应用具备上,既明来切。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刀柄,西瓜随着下刀砰砰裂开,绽出独属于瓜瓤的漂亮红色。
“熟得正好!"田酒高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