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2 / 3)

醉影成三人 飞天小弗朗 1836 字 10个月前

信。

“真的。”田酒还是笑。

大黄安静趴在椅子旁,把头搁在她脚上,她的脚来回轻晃,大黄也跟着她荡来淡去,那样悠然自得。

嘉菉喉咙里一句“那也太没意思了”,终于还是没说出来。

她的生活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嘉菉躺回去,半晌又问:“那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田酒望着夜空,手指捏着发尾打转,正要回答,既明突然开口:“好了,该收拾收拾烧水洗澡了,明天还要进山砍树。”

“对哦。”

“该洗澡了。”

三个人又动了起来。

轮番洗漱过后,夜色安静,嘉菉出来时,大黄趴在廊檐下的狗窝里,翻翻眼皮瞟他一眼,张大嘴巴打哈欠,又趴了回去。

田酒头发擦得半干,穿了件外衣,在灶台前搅动锅子。

嘉菉把敞怀的衣裳胡乱拢住,走过去问:“干什么呢?你又饿了?”

没等田酒回答,他已经闻到一阵随着水汽散开的茶香,他探头看了眼,锅里水开了花,一层绿茶叶上下翻滚。

“你们这泡茶用锅煮?”嘉菉面色一言难尽,看了会,勉强道:“算了,给我来一碗尝尝。”

毕竟闻起来还挺香。

田酒:“拿盆来。”

嘉菉:“……我倒也喝不下那么多。”

田酒动作一顿,眼尾扫他:“不是给你喝的,绿茶汤放凉给你哥敷脸,能少受点罪,好得更快。”

“好像还真是,”嘉菉找了个木盆回来,回忆着,“绿茶性寒,清热解毒,正好治晒伤。”

从前只是在书本上草草看过一眼的内容,如今活生生运用在生活里,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端好,别烫着手。”

田酒大勺舀起热汤,黄绿色茶汤倒入木盆中,滚烫水汽扑上来,嘉菉手稳稳端着,上半身往后仰了仰,嘶了一声。

“没烫着吧?”田酒快速舀完茶汤。

嘉菉立马把木盆放到地上,甩了甩手,强撑道:“没事。”

“我看看。”

田酒拉过他的手腕,宽大的麦色手掌,虎口有茧,几个指头和手背都被水汽燎得发红。

她湿润发梢垂下来,随着低头动作,一滴水珠砸在他暗红手背上,火烧火燎的皮肤猛地一点冰,激得他手指一蜷,攥住了田酒的手。

柔柔凉凉的,像块甜糕。

“很疼?”田酒诧异抬眸。

嘉菉躲避眼神,悄然松开她,往回抽手:“不疼,都说了没事。”

“别动。”

田酒制止他,没用多少力气,嘉菉的手就滞到她手里,温度有些高。

她指尖在他青筋微凸的手背上按了按,不知怎的,他那截手腕上的筋络崩起消去,又崩起。

嘉菉只觉得她指尖那一点凉,像鸟儿的柔软腹羽来回地挠着人。

他疑心手臂的麻筋也能连到手背上,不然他怎么连带肩膀都开始发麻。

无端地,他的目光慢慢笼住她,带着点莫名的小心,好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田酒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衫子吸了水分贴着皮肉,勾勒出脊骨和薄薄腰身,她似乎比他想象得要更纤瘦一些。

热气袅袅的茶叶清香和她身上淡淡的皂荚香气萦绕着人,她垂落的睫毛青影投在粉白侧脸上,嘉菉忽然想起一句诗。

好奇怪,他不爱读诗的。

嘉菉无声地缓缓长出一口气,想要平复这怪异的感觉。

还没等他平复完,田酒已经放开他的手:“小伤,你去摇点井水上来,手在水里按一会就好了。”

“……”

就这样?

给他哥就亲手煮绿茶汤,他就自己去摇水冰手,好歹多关心两句呢。

田酒歪头:“你还不去?”

“要你管。”嘉菉冷哼,转身往辘轳井走去,嘴里嘀嘀咕咕。

田酒:“你嘟囔什么呢?等会记得把锅刷了。”

“……谁要刷你的破锅!”

大黄被惊醒,吠了两声。

田酒不知道他发什么疯,走过去揉揉大黄的耳朵,安慰道:“睡吧,别理他。”

嘉菉:“……”

他气呼呼地摇了水,手按在里面,冰到麻木才拿出来,果然没什么痛感了,也不发红了。

有用是有用,但他还是不爽。

可田酒已经回屋了,灯都熄了,估计都睡了,他不爽也没人看得见。

嘉菉烦躁,端着放凉的木盆去敲了既明的门,看到既明的红脸都不觉得好笑了。

他黑着脸把木盆放到桌上:“田酒煮的茶,凉着敷脸,对你的伤有好处。”

说完就走了,回灶房哼哧哼哧地刷锅,叮叮当当的。

大黄又一次被吵醒,起来甩了甩耳朵,四处看看,没看到田酒的身影,直接后腿一蹬,低吼一声朝嘉菉跑去。

嘉菉吓一跳,刷锅的丝瓜瓤指着大黄的鼻子:“你想干嘛!”

大黄伏低身子,“汪”一声,却没攻击他。

“你……”嘉菉福至心灵,“我吵着你睡觉了?”

大黄:“嗷。”

嘉菉:“……”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