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用纸擦了擦,套上背心短裤,将门半开。他问:“大晚上敲门,有事?”
走廊的灯光幽暗昏黄,宋峥逆着光,英俊的脸庞轮廓隐匿在阴影里,镜片下的黑眸扫过周北脸上的餍足和肩上的牙印,还有他刚才事后餍足的声音,就知道这屋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宋峥嗅觉比寻常人敏锐。
几乎在周北开门的瞬间,宋峥便嗅到了屋里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往后退了一步,透过缝隙,无意瞥见了床边搭着的一只纤细雪白的小腿,屋里光线幽暗,但宋峥仍旧一眼看到了那条小腿/上/暖昧的红痕。他摘下眼镜,垂眸,捏了捏眉心:“我碰见余团长了,余团长知道你也来了,让我过来叫你,想和你叙叙旧,他今晚连夜的火车要回去。”周北闻言,立刻问:“几点的火车?”
宋峥:“凌晨一点半。”
周北抬腕看了下时间,现在十点半,还有三个小时。“等我十五分钟。”
周北去水房打了点温水回屋关门,揭开被子看见姜秀累的都快睡着了,他心疼的亲了亲姜秀的鼻尖,用干净毛巾帮姜秀清洗干净。许是那波余韵还没过去,周北轻轻碰了下,姜秀没忍住哼了几声。隔着一道门的宋峥眼皮抬了下,转身去招待所外面等周北。“秀秀,我要出去一趟,最晚两点之前回来。”姜秀迷迷糊糊睁眼,问道:“你要去哪?”周北低声道:“我以前的老团长,他知道我过来了,想和我叙叙旧,他晚上一点半的火车,这会在火车站待着,我和宋峥去找他。”姜秀咕哝了两句:“路上慢点,早点回来。”周北帮姜秀清洗干净,又过去亲了下年年的脸蛋,这才锁门出去。从招待所到火车步行要半个小时,但两人走路快,十几分钟就到了。这个点候车室的人并不多,余团长和另外两个人在候车室坐着,其中一个是张鹏,另一个周北和宋峥都不认识。
三人看见周北和宋峥进来,互相打了声招呼,余团长拍了拍宋峥的肩膀:“好小子,还是老样子,没变。”
周北笑道:“老团长也是。”
几人面对面坐着,余团长问:“我听宋峥说你们过两天要去老首长那边?”周北颔首:“是。”
余团长:“你这两年咋样?我听老首长说你现在是国营煤场的厂长?”周北笑了下:“差不多。”
余团长一巴掌拍在周北肩上:“有出息!你婶子知道了,指不定多替你高兴呢。”
婶子,正是余团长的爱人。
周北笑了笑:“婶子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余团长说完摸了摸下巴,顿了下,像是有什么话说又憋回去了。周北眉峰微蹙:“老团长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余团长又摸了摸后脑勺,摇头:“没事。”宋峥也看出了余团长的纠结犹豫,他和周北交换了下眼神。宋峥问:“是婶子还是老首长出什么事了?”
余团长摇头:“老首长挺好的,我前天刚从他那过来,你们婶子身体也棒的很。”
他话锋一转,笑道:“你小子脑子聪明,有胆识有魄力,不管什么事都能做好,加油好好干!我看好你!”
周北笑了下:“好。”
张鹏也笑:“北哥,我上次去云闵市碰见峥哥和嫂子了,还想着等你晚上回来咱们聚一聚,结果临时有事赶时间走了,也没顾得上。”周北笑道:“等你有空了来云闵市再联系我。”张鹏笑了下:“好嘞。”
几人聊了一会,周北给了宋峥一个眼神,宋峥从回眸,须臾又转头对余团长说:“余团长,有件事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余团长有些纳闷,宋峥能有啥事找他说?
他起身,跟着宋峥离开。
周北坐到张鹏边上,手肘碰了下他:“你这几天一直跟着老团长吗?”张鹏点头:“对。”
周北:“我看老团长刚才有话想说,你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这"张鹏也沉默了,看样子也很是为难。周北眉峰紧皱,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八成和他有关系。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却气势十足:“张鹏!”张鹏下意识就要起身说“到”,被周北一手按住肩膀:“到底是什么事?别吞吞吐吐的!说!”
张鹏转头看了眼走远的余团长,犹豫了下,一咬牙,低声道:“北哥还记得你退伍前秘密执行的那场任务吗?”
周北:“记得。”
这个秘密任务他执行了半年,在最后收尾时,被突然赶来的同伙击中小腿,导致他左腿落下残疾。他神色一凛:“那边又出事了?”那边地区是动/乱频发区,地形复杂,危险性极高,不熟悉地形的人贸然进去九死一生。
张鹏点头:“最近又有点动荡,这事报告到军区了。”上次在那边执行任务的一支队伍,活着回来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他。周北脑子稍微一转便明白了余团长刚才犹豫的关键点。他问了个关键点:“军区想要联系我,被老首长压下了?”张鹏挠了挠后脑勺,点头:“差不多是这样。”